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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染村,心归宁静
时间:2025/11/25 15:29:55      来源:中华新闻通讯社     作者:曹建龙

初冬的清晨,窗外漫天飞雪,雪落的沙沙声响起,寒气逼人。妻子推开窗,惊喜地喊了一句:“冬天的礼物已至!”我起床,漱口,洗脸,一气呵成,穿上棉衣,走出小屋。

地上铺着蓬松的白雪,不滑。走在雪路上,发出“咯吱咯吱”声,留下清晰的脚印。北风吹在脸上,有点刺骨,偶有调皮的风夹着雪花挤进我的衣领,像冰碴似的,让我多打了一个寒战,满眼的白,令我心头一亮。

到了野外,太阳升起,阳光洒下。路边的草木被雪盖得严实,我颇感好奇,用脚踩上去试探,咯吱作响,声音清脆。路边的树枝上,挂满了细长的冰凌,我掰下来一根,送进嘴里,冰凉冰凉,嚼起来脆生生的,没什么杂味,倒透着一股子净爽的清冽。

走到雪地开阔处,我遇到一个年轻人。他牵着小黄狗,时而奔跑,时而驻足,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年轻人站立赏雪,小黄狗摇着尾巴,屁颠颠地跑远,又屁颠颠地跑回来,弯弯曲曲的足印,就像平仄的诗行,诗意漫在雪地里,也漫进了心里。

几只麻雀,扑棱棱飞来,落在雪地上,警觉地啄着雪地——可是没啄着什么,拍拍翅膀飞了一小圈,又落回雪地上,用嘴不停地啄着。一会儿啄啄地面,一会儿抬头张望,细密的爪印,像撒在雪地里的碎墨点,又轻又小,透着股子憨态。

不远处的地里搁着两只箩筐,旁边有一个裹着围巾的老人,正躬身拔萝卜。我走过去,呼出一口热气:“大爷,这么冷的天还来地里干活呀?雪天路滑,您可得小心点!”老人戴着手套,拧掉萝卜上的黄泥,在雪上擦了一擦,直身看着我说:“想不到今天下雪,昨天忘了采猪草了。”

我回到村边时,一群小孩子跑在路上,有说有笑。他们穿着棉鞋,鞋底还扎着稻草防滑,踩着田埂爬到荒地里,围着雪堆瞎忙活——堆雪人、滚雪球、攥着雪团互相扔闹,雪沫子沾了满脸。我加入他们的行列,用雪塑了个熊猫。一个小孩就近取材,从兜里摸出两颗黑石子,给熊猫按了一对眼睛。

走在村路上,雪地里脚印杂乱无章,有的人家早把门口的雪扫开了,露出一截水泥路。屋里的烟囱冒着白雾,一阵风吹来了冷意,还捎带了柴火香。突然,我听见卖豆腐的吆喝声:“卖豆腐哟——”难得遇上,我走过去买豆腐,卖豆腐的掀开纱布,白嫩嫩的豆腐冒着热气,新鲜得很。正好家里还有鱼头,我便做了一盘豆腐炖鱼头,吃得熨帖极了。

整个村子被雪裹成一片纯白,屋顶上积着厚雪,盖得严实。我突然想起岑参的诗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今天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真切感受到诗句里的意境与欢喜——下雪天最适合堆个雪人、踩踩新雪,听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悦耳动听。

到了晚上,屋里屋外静得出奇,我围炉烤火,思绪飘回儿时:弯腰扫雪,在山野里堆雪人,雪地里打雪仗,追风奔跑,那些场景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放映,心里暖融融的。想罢,我拿出一本书,在昏黄的灯光下读起来,读到了柳宗元笔下《江雪》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雪景,那壮阔如浪、清冽如霜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雪的清寒让我愈发清醒,也让一颗心安定下来。站在村里看雪,毫无杂绪,心里没有烦忧杂念,只有耳畔的静、鼻尖的香,和满世界不掺杂质的白。

原来冬天最珍贵的礼物,从不是啥稀罕物件,就是这份不染尘埃的纯洁,这份回归本真的单纯。

 

作者简介:曹建龙,笔名:曹会斌,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边疆文学》《小溪流》《四川诗歌》《江河文学》《放学后》《农民日报》《中国组织人事报》《工人日报》《中国劳动保障报》等报刊。有作品在省市县级征文大赛中获奖,有多篇诗作入选各种文集。著有散文集《心海逐浪》。


责任编辑:珈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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