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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临朐文化】年味里的乡愁:元宵忆(冯益汉)
时间:2024/2/21 23:26:57      来源:中华新闻通讯社     作者:张兆伟

中华新闻通讯社/中华时报山东讯(记者 张兆伟 报道)甲辰正月初六,山东临朐冶源街道冶泉诗社社长陈宏东即发出倡议:组稿,拟出元宵专辑.我这位八十一岁的老顾问,总是率先写稿者。我即从脑海中翻阅我所有记忆的元宵节“画面”,即开写一首《七律·元宵忆》:

新正十五闹元宵,    街道摇花火球飃。

萝卜胸前当乳"挂,"  男儿掀褂咬吸嘲。

排排双腿缠跷险,    宪宪几班舞女姣。

狮跃人山欢鼎沸,  龙蟠灯海搅红涛。

我诗中的摇灯花,是一个古老的项目:在一个直径约30厘米的铁丝笼内,装有木炭、生铁末、碎铜片。长绳的另一端,拴滑子,系于长杆末端。木杆下插坑内,由两三名壮汉负责摇动木杆,使铁笼在空中旋转起来。笼中的炭火越烧趣旺,达到熔点后,铁屑从铁笼中飞出,落地溅成一片片焰花。这时,四周一圈的观众必须站远欢呼,以防火花落到袄上即烧成孔洞。这项摇灯花,在上世纪末,我的叔弟冯益泽还曾操作过.但近20年间,已不见摇灯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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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九岁那年(1952年),我们村的庆元宵队伍第一次集合,在村东首的小学(我们冯氏祠堂改建为学校)大门前,打击乐队锣鼓喧天,我看那位打堂鼓的张明书只击打成"咚咚仓”。我竟敢指责这位小伙子,应加密鼓点,双槌打成"咚崩咚崩仓“,张朝我喝斥:"你这个刚缝住连裆裤的孩子,还敢指导我?来!你打打试试!"

我就真接过鼓槌儿.坐于石阶上,用双膝盘住了堂鼓,就过目成诵地击鼓领奏起跑“马灯"所必要的锣鼓"狮子滚绣球",这一下就让大人们看傻眼了——我的文艺细胞初现于人前.这组加密的鼓点,一般人竟不易掌握。那时候,小伙子们把两根高跷棍绑在腿上.这高跷棍高约1.5米,中间凿眼插入脚踏;上部则绑于小腿上。这样,踩高跷人每走一步,必先后挺,方能踏稳。比我大8岁的同学孙凤森竟绑上了两米高的高跷棍.他须坐在墙头上才能让人为其绑住高跷棍.他踩高跷走在我们村东沟的石铺路上,令人叹绝。老兵油子出身的孙廷喜,打扮成一个庄户老婆,大衣襟罩住他的乳胸,是上系于脖了上的两个大萝卜,我的伯兄冯益孝在头顶上用红绳扎成一根通天小辫,她掀起“母亲"的衣襟吸“奶”,却是每咬下一口萝卜,嘻皮笑脸地咀嚼,引起四周一片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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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踩高跷的“大姑娘”们却都是由一帮小伙子打扮成的,曾有一位小伙子踩罢高跷后来不及御妆就去老龙湾的戏楼看戏,他竟被民兵抓住了,说他钻进大闺女堆里图谋不轨.这个小伙子受此不白之冤。气得他连名字都改了——因为民兵连长曾登戏楼点了他的名······我也曾学会踩高跷了,但母亲嫌这缠高跷会把唯一的棉裤腿我扎烂了,我遂放弃了这个项目,就只逞打击乐一技之长了。

龙灯是我村曾有的项目,我的三弟冯益泽乃木匠出身.曾扎过灯.但跑狮子却更不易,我知道北去三里的洼子村以跑狮子成为保留项目,近年来更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我村的跑旱船.也是驾轻就熟的传统项目,高级木工(画鸡高手)冯益泽能制作最轻便的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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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益泽画作

1978年,上级恢复上演传统京剧,我是时任冶源公社文化站长,组织排演的京剧《打渔杀家》就让冯益泽做了一条船桨,我村的孙廷喜扮成划船老汉,他用这条桨煞有介事地划船,我的族侄冯军用粉抹白的了俊脸,他扮成的船中美女,让我永志不忘.但这船中美女也真需男扮,因她(他)需在肩上搭绳.以协助双手提住这条"船",是颇费体力的一项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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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需要说明:当年的这一帮闹元宵的队伍,是一群“热客"组成的.他们全是自费制作所有道具是更不会讨要钱的,进入“经济社会"之后.要搞这类闹元宵的活动.则改由村里出钱制作道具,人员工资就无三孙(钱孙、跑孙、热孙)这个名词了。其实,这个“孙”字,却是临朐土话用语——孙,释义为吃亏,是指甘心为公益事业不计个人得失的人。

写诗《元宵忆》,70年往事历历如在目前,尤其我想起我的那位“吸奶”啃萝卜的堂三兄冯益孝,当兵熬成正团级,退伍成泰安市文化局副局长了。可惜地享年不永,47岁夭寿。在这个越来越好的国度中,他不能将这个太平盛世多看几眼啊!树怕老来枯,人怕老来穷。我虽经历坎坷,但我却龙马精神.老而犹健,年越八旬尚笔健。我知年近九旬的"老小孩"孙凤森尚体健,愿我此文回首往事能与他共享。

作者简介:冯益汉(1944.3--)字三杰,号献文,笔名艺瀚,一锋,山东省临朐县冶源镇车家沟村人。现为中国戏剧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编剧、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潍坊市书法家协会会员、潍坊市作家协会理事、临朐县老干部书画研究会副会长、冶源分会会长、   山东省书画研究院高级院士,世界教科文卫组织专家成员。历年获奖及代表作有:新编历史戏《元丰行》、电视连续剧《水浒.李逵》、《郑板桥》(合作)、长篇小说《武林英烈窦来庚》、纪传体小说《冯惟敏轶事》、《刘秀》等。临朐县乡贤民俗文化研究会、临朐家风家训研究会顾问、乡土临朐全国合作平台文学顾问。(乡土临朐)

责任编辑:张兆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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