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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生性好奇、好动与好玩。小的时候,我生活在穷乡僻壤的农村,文化与体育活动极度匮乏,一年上头,和小伙伴们开展的一些活动无非就是粗俗的扔泥坨、打水漂、拉弹弓、爬爬树和做个吸水筒挤挤水玩玩。至今,想起童年贪玩的时代,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01 童年时代,生活在乡村的我,玩心重,经常在下午学校放学以后,邀约村里的一些孩子,在路上逗留,分成敌我双方,捡起路上的泥巴坨,打起了泥巴仗。 记得有一次孩子们分边打泥巴仗的时候,该我倒霉,对边男同学肖波正在弯腰寻找泥巴坨准备跟我对打时,我投出去的一坨泥巴坨,他还没有来得躲闪,不偏不倚,不幸砸中了他的额头,痛得他哇哇大哭,顿时他的额头上冒起了一个大大的包。 当天傍晚,肖波回到家里,他父亲便牵着他的手,来到我的家,找我父母告“状”了。我父亲得情况,狠狠地数落了我一顿: “子不教,父之过。对孩子,只有从小严加管教,才能品正貌端。”继而,父亲拿来一块木制的搓衣板,叫我在上面整整跪了两个小时。在我站起来的那一刻,腿痛得都难以伸直。 次日上学,在我和肖波迎面步入上学之路的时侯,心里窝着一肚子气的我,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他,匆匆地从他的面前走过了。 “当当当……”到了学校里,当上课的钟声敲响以后,我正准备将笔和课本摆到桌面上时,发现口袋里的钢笔不见了,我便急得在衣袋里左掏右翻起来,坐在旁边那个小组的肖波同学见状,立马微笑着给我递过来一支笔: “这是你在我面前扭头走的时候,掉下的钢笔,被我捡到了。昨晚,是我爸爸宠爱我,坚持要到你家里去,叫你爸爸严加惩罚你的。” 如果说人生是湖泊里的一汪清水,那么童年时代便是朝阳倒映在湖水中留下的一抹艳红,率性,温暖,展示着“高贵的单纯,静穆的伟大。”这不,我小时候的肖波同学不就是有这种单纯、大度和伟大吗?遇到了这么宽宏大量和纯粹坚定待人待物的同学,我还有不消气的理由吗? 02 孩童时代,用大人的说法,我就像一匹“野马”,放学后经常不落屋,在外面贪玩。那时节,我时不时地带着生产队里的几名男同学,在队里的池塘边和渠道边,用带沙的泥巴片和瓦片,在水中打水漂漂,比一比,看谁的水漂漂打得多,跳得更远。为了比出个高低,我们几个孩子,常常是从太阳西下,玩到头上出现星星,这时才被家里的父母亲走出门来,对着村庄召唤孩子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才各自回到家里。 小的时候,我懵懵懂懂,只顾玩耍,根本不知道村里父老乡亲疏浚池塘和渠道的辛苦,出于好奇心,一年到头,经常跑到队里的池塘边和渠道边打水漂,以淤积池塘和渠道作为了一种童年的快乐。 一天下午放学回家,我把书包往床上一甩,就喊着队里的几名男孩子,到渠道边,进行打水漂比赛。当我们刚从渠道上拿起泥巴片,开始打水漂的时候,当时担任生产队队长的我父亲发现了我们,迅速跑过来,虎着脸,质问我们: “谁叫你们到渠道边打水漂漂的?” 孩子们看见我父亲一脸的“凶”相,有的被吓哭了,有的被吓得战战兢兢地指着我说: “是、是、是他。” 父亲见是我怂恿孩子们打水漂的,便立马从渠道边的一棵树上掐断一根枝条,抽了我一下,叫我赶紧疏导孩子回家,以后再也不准到池塘边和渠道边打水漂,破坏水环境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睛却有晴。此后那年暑假的一天,我看见生产队里的几名男孩子,在家长的带领下,去池塘里游泳,好玩的我,因不会游泳,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这时,父亲看出了我的心思,放下家里忙乎的农活,也带着我去了池塘里,手把手地教我学游泳。那时节,父亲的游泳很简单,很土气,除了狗爬式的自由泳外,就是乡里人自创的向白、踩水和扎没子等姿势。 父亲教我游泳的土技术,教得很耐心,教我学狗爬式自由泳时,从身体动作,到打腿动作,父亲都是很认真,很仔细,不厌其烦地教着。这时,我才明白,原来父亲对我还是爱得很深的。 03 在我童年贪玩的时光中,做吸水筒挤水玩耍,也是当年最热门的方式之一。 那时节,农村孩子的玩具不多,于是便从房前屋后的竹林里,砍来一节竹筒,做吸水筒。竹筒准备好后,只要用锯子或钢锯片锯掉竹筒一端的竹节,再在竹筒另一端竹节的底部用钉子或钻头,打一个小孔,拿一根筷子,在筷子的一头缠上一层布条,用线头扎紧,插进打孔的竹筒里,这样,一只像注射器一样的吸水筒就做成了。 吸水筒是我们男孩子挤水打水仗的武器,也是我们男孩子捉弄女孩子的工具。那时节,在孩提时代的我,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和男孩子一块挤水玩耍,打水仗外,如果看见有哪位女孩子不顺眼,就会用吸水筒挤水喷洒她。 有一天晚上,我一看数学家庭作业很难,便没有做,第二天早晨上学的时候,女数学科代表王芳,检查我的数学家庭作业时,发现没有完成数学家庭作业,便这一情况,告诉了担任班主任的语文老师。上午上第一节课时,语文老师把我叫到讲台边,罚了一课时的站。羞死人了,那时我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 当天中午回家吃完午饭,我带上吸水筒,早早地赶到了上学的路上,等着去上学的数学科代表王芳。等王芳经过我身边时,我拿出吸水筒挤了她满头的水。王芳到校后又将我用吸水筒搞恶作剧,欺负她的事告诉了语文老师。 这一回,语文老师下午上课时没让我上去罚站,而是在当天晚上,与数学科代表一道,披星戴月,沿着村里的泥巴路,闻着渠道里的流水声和田野里秋虫的呢喃,来到了我家里进行家访。 父亲得知语文老师夜晚来家访,认定我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得知我是用吸水筒欺负了女同学之后,便表情严肃、态度坚决地勒令我当即在语文老师和数学科代表面前作一个检讨,认一下错。 见我作过检讨后,王芳主动指教我做完了先天晚上没有做完的数学家庭作业。 在我们一家人送走班主任和数学科代表以后,父亲告诫我说: “做人,人品为先,才能为次;做事,明理为先,勤奋为次。做为学生,你要从小养成一种尊重别人,助人为乐的品德!” 04 实实在在地说,我儿童的时光是在一个偏僻贫穷的村庄里度过的。那里无山无冢,湖塘密布,沟渠纵横,孩童的玩耍,除了用泥巴片打水漂和打泥巴仗等活动外,再常见的活动大都是爬上树掏鸟窝和捉蝉娘子了。 父母亲在形容我童年的贪玩与调皮时,用了一句很形象的语言,说我是一个“上得无皮树”的角色。不是我在自吹,有的男孩在上树的时候,两只脚上要借助一个绳圈才能往上爬,而我呢,只要一双赤脚,再在两个手掌心上吐几口唾沫,就能像猴子一样,飞快地爬上树去。 可以说,有了这种爬树的本领,只要我犯了错误,听说父亲回家会揍我,我就会一溜烟地爬到树上去。每当这时,善良的母亲看见后,生怕我会从树上掉下来,摔伤手脚,便在树下央求说: “我的小祖宗呀,赶快下来,我讨个保,叫你父亲再不打你了!”母亲望着爬上树的我,急得在地上直跺脚。 在我的脑海里,清楚地记得,有一年的夏天,我爬上一棵柳树去捉蝉娘子,不小心被树上的活辣子蜇了,疼痛难忍,便赶紧滑下树来,哇哇直哭。母亲见状,心痛不已。父亲得知,摘了几根芋头叶茎,跑过来,不慌不忙地在芋头叶茎上挤压出一些汁液,涂抹在我肿痛的地方。说来也怪,被活辣子蜇过的地方,被父亲涂抹上芋头叶茎的汁液后,再也不疼痛了。 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那天,父亲看着一年到头都好玩的我,语重心长地说: “孩子,请记住,玩物丧志。一寸光阴一寸金。你在读书时偷的懒,换来的是你一生的卑微和底层。戒掉玩心,努力学习吧!” 父亲的谆谆教诲,金玉良言,使我牢记在心,成为了我童年后阶段读书成长的动力,成为了我以后奔向幸福生活的加油站! 作者简介:陈青延,曾用笔名驰远、花香心悦,1961年9月出生,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劳动模范。1983年以来,有作品散发于《中国电视报》江苏广播电视报》《河北广播电视报》《湖南广播电视报》《长沙广播电视报》《哈尔滨广播电视周报》《苏州广播电视报》《益阳广播电视报》等数百家报刊。散文《父亲的算盘》,被选入四川省遂宁市2018年中考试题,出版过《林中空地》《真情依旧》小说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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