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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灵山自古以来就是一座中华名山。雾灵山地处北京、天津、唐山、承德四城市之间。雾灵山位于河北省兴隆县境内,形成于中生代晚期的燕山造山运动,是燕山山脉主峰,海拔2118米,誉为“京东第一峰”。她雄奇壮美,似一颗璀璨的绿色明珠镶嵌在华北大地上。主峰周围峰峦叠嶂,云雾缭绕,气象万千,如雾灵竞秀峰、将军峰、泼墨峰、松山峰等。山峰之间,谷深壁险,山涧溪水,长流不息,如万丈崖、古石海、天地潭、乾坤瀑布、龙潭瀑布、壶口瀑布等。雾灵山是潘家口水库和密云水库重要补水源,是京津地区水源涵养基地。 
【雾灵山大字石】 南梁三大士之一、中国著名释门人物宝志公曾在雾灵山讲经说法;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曾遍游雾灵山,在《水经注》中赞美雾灵山;明洪武年间,中丞刘伯温曾到雾灵山巡视,并留下巨型摩崖石刻“雾灵山清凉界”碑;明地理学家徐霞客游雾灵山曾写道:“山山攒簇雾灵山,壁陡崖悬不可攀,我今方知来绝塞,古人于此控雄关”;在雾灵山北坡海拔980米处,有一天然花岗岩巨石,长31米、宽30米、高29米,大约30米见方,略呈圆形,重约7.2万吨,属冰川漂砾。因为巨石之上刻有明代摩崖石刻,因为字大、石大而被称为大字石。 在大字石正中竖刻着刘伯温题“雾灵山清凉界”6个颜体大字,每字2米见方,约4平方米,字体豪放洒脱,苍劲有力。6个大字两侧自右向左各刻有90多个45厘米见方的隶体中号字,左侧为万历三年李逢时所刻,右侧为崇祯八年三月初一所刻。在大号和中号字的下方,自右向左竖刻着近500个15厘米见方的小号字,分段字体不一,每段末尾各有签名。巨石表面有明显打磨找平的痕迹,显然是明代守关将领们以巨石为碑,刻字留念。因正中间刻的是“雾灵山清凉界”6个大字,故此石被称为“雾灵山清凉界碑”;又因为字大、石大,被当地称为“大字石”,并广为流传,在地图上还有这个地名。从雾灵山清凉界碑的内容可以推出,碑刻分三次完成。第一次是明洪武四年(1371)镌刻刘伯温的题词,第二次是明万历三年五月初五(1575)刻的左侧字,第三次是崇祯八年三月初一(1635)刻的右侧字。

【大字石第一次刻字】 在大字石周围,还分布着许多类似略小的巨石,多有明代摩崖石刻,如“霧靈真境”、“羊腸鳥道”、“發”、“霧靈山”等,与大字石共同组成了摩崖石刻群。 第一次刻字是明洪武四年(1371)。碑刻正中间的6个大字为明朝开国军师刘伯温所题。明初刘伯温巡视边关重镇曹家路、白岭关、黑谷关,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巡游雾灵山。时值盛夏,天气十分炎热,刘伯温在轿内感到燥闷异常,行至一块稍微平坦地方时急忙命轿夫落轿,到轿外乘凉。猛抬头,左侧有一块花岗岩巨石,雄伟壮观,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歇息之时,观天象、勘地理、查物象,断言:此石之上,气候明显变凉,农作物不宜生长;此石之下,气候温暖,农作物适宜生长,此石乃凉热之界石!随手赐字:“雾灵山清凉界”。后经当地农民试种,果真如此。从此,人们称这里为“雾灵山清凉界”。

【大字石第二次刻字】 碑刻左侧的93个中号字是明代万历三年(1575)五月初五由李逢时所刻。自右向左依次为:“兵部尚书谭纶阅 视侍郎汪道昆 总督侍郎刘应节 巡抚都御史杨兆 总都督戚继光 兵部郎中左兴 户部郎中侯治国 兵部副史王一鄂 协守都督张臣”,然后又另起一行,在下方自左向右排列“分守游击任良相 分守游击李如梗”,又在左下方分三列落款“明万历三年五月初五日 曹家路 永平李逢时刻石”,是明朝官员的职务和名讳。有人说,碑刻上的官员是万历三年(1575)视察边关时游览雾灵山的,但经过对所刻官员万历三年的实际职务研究比对,应为隆庆六年(1572)谭纶等人曾借检阅戚继光军事演习之机游览了当时处于边外弃地的雾灵山。到万历三年,已升任蓟辽总督的杨兆命李逢时刻上去的。这左侧碑文记载的全是忠心守候大明边关的良将,虽然官职都不低,却大多数被言臣弹劾,最后辞职的辞职,罢官的罢官。 
【大字石第三次刻字】 碑刻右侧的90个中号字发生于崇祯八年(1635)三月初一,自右向左依次为:“崇祯乙亥岁季春吉旦 镇守蓟镇总兵杨嘉谟 整饬密云兵备高斗光 密云户部郎中王徵俊 监视西协军务张升 巡抚顺天都院张鹏云 监视西协军门邓希诏 总督蓟辽军门丁魁楚”,落款自右向左依次是“吉家庄守备黑谷关都司曹家路游击状元协守。”记载的是崇祯八年(1635),杨嘉谟、高光斗、王徵俊、张升、张鹏云、邓希诏、丁魁楚等众多官员在视察雾灵山一带长城边防时,效仿60多年前兵部尚书谭纶等人,攀登了久负盛名的雾灵山,瞻仰了开国军师赐名的巨石,感受其风光,瞻仰其恢宏,并刻字留念。由于他们所处年代为明朝末年,文字记载不多,但也能辨认出忠君良将和误国、卖国之臣。 
【关于蓟镇总兵杨嘉谟】 明朝九边重镇中,蓟州镇和甘肃镇皆具举足轻重的战略防戍意义。崇祯年间举人查继佐曾上书朝廷:“以守之难易论,诸边皆难,而辽东甘肃尤难。何则?辽东僻远海滨,三面皆敌;甘肃孤悬天末,四面受警也。”(《四部丛刊三编· 罪惟录》)同为重要的边关重镇,朝廷为何要将凉州将士杨嘉谟从甘肃镇调至蓟州镇? 甘肃文史专家程对山先生在《杨嘉谟:浩气枕戈的明末边关勇将》一文中说:原来,一年前蓟辽军事集团中的首领相互攻讦,影响边境安宁,朝廷遂有“议叙补蓟门总兵”之举。当时河南唐县人曹文衡任蓟辽总督,山西偏头关人王维城任蓟镇总兵,大太监邓希诏任监视中官。但是,邓希诏与蓟辽总督曹文衡争抢一把手,相互揭短,难与协作。朝廷劾问,王维城替曹文衡辩解,又开罪了邓希诏。当时兵部给事黄绍杰巡视蓟辽边关,返京后向皇帝进言,请求重用曹文衡而罢免邓希诏。崇祯六年(1633年),崇祯皇帝不仅没有采纳黄绍杰的意见,反而将曹文衡、王维城调往他处置闲,将56岁的甘肃镇总兵(凉州杨家将代表)杨嘉谟调任为蓟镇总兵,总领蓟辽边防军务。 杨嘉谟第二次戍守蓟辽边关时,蓟辽前线的战事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数年前孙承宗、袁崇焕构建的宁锦防线已被后金军队攻陷,大凌城、锦州城相继失守,明朝重要将领祖大寿、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麻登云等先后降金,“宁锦大捷”时的豪壮气象似已荡然无存。和甘肃镇相比,其时蓟州镇已危如累卵。只是崇祯六年(1633年)后,后金对明朝用兵战线逐渐偏移至旅顺、宣府和大同一带,蓟辽边关战事稍息。奇怪的是,杨嘉谟在蓟镇总兵任上的事迹在史料中没有任何文字记载,让那些力图为杨嘉谟作传的人十分头疼。倒是蓟辽边关的雾灵山的一块石头上铭刻了杨嘉谟任蓟镇总兵的稀罕文字。 
崇祯八年(1635年),满清多尔衮领兵万人渡河,招降林丹汗部众于额哲,整个漠南蒙古完全纳入了后金帝国的版图,蒙古帝国的汗位至此断绝,历史上曾经纵横华夷的蒙古帝国自此永远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一年后的农历四月十一日,爱新觉罗·皇太极在盛京(沈阳)称帝,改国号为“大清”。既而满清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统领十万八旗军队攻打明朝。七月,清兵攻陷昌平,后相继攻下良乡、顺义、宝坻、定兴、安肃、大城、雄县、安州等近畿州县。燕山一带烽烟迷津,战乱频仍,生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遗憾的是,这些震古烁今的史料典籍中,没有看到蓟镇兵马及杨嘉谟参与作战的文字记录。《凉州杨氏家谱》也没有杨嘉谟蓟镇总兵任上的事迹描述,《杨嘉谟墓志铭》论及传主在蓟镇总兵任上时,仅有“身亲矢石,躯躯戎马,庶几四十年”的文字,似乎是对杨公一生戎马生涯的概述。《杨嘉谟墓志铭》倒是清晰地记述了他从蓟镇离任的时间及原因,称“丁丑岁,公忽遭疾,乞骸得允,归里调养。”丁丑岁即明崇祯十年(1637年),“公忽遭疾,乞骸得允”,意为一代名将杨嘉谟因病请求解甲归养。朝廷准奏,遂离了蓟镇,回到甘肃镇凉州卫老家。 
一块雾灵山大字石,文字却跨越了从明代洪武年间至崇祯年间二百六十多年的历史,文字内容反映了明朝边境战火纷飞,几乎涵盖了大半个明朝历史,所以说“一块大字石,半部明朝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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