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在天堂还好吗？

                  王义东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十年了。睹物思人，触景生情，我仍常常记着她。

    母亲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节俭的一生，忧愁苦难的一生，也是助人为乐的一生。

    母亲是在2008年农历十二月十一日(2009年1月6日)凌晨5点左右去世，母亲如果在世的话，今年已是82岁的高龄了。她走的时候正要过73岁。尽管她去世时是72岁，但她这72年来所走过的路又是怎样的艰难曲折。她从民国走来，走过风雨飘摇，走过血雨腥风，走过风起云涌，走过愁云蔽日，但刚走进的春天，人生的脚步便停止了。

      在我患慢性肾炎病的数年里，母亲不顾她自己体弱多病和兄弟姐妹的强烈反对，义无反顾地帮我撑起了这个破碎的家。然而，没有人知道母亲心里的悲伤和绝望。我无法忘记，在那些我病情严重，生不如死的岁月，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到处帮我求医的辛酸和凄凉。母亲还曾向兄弟姐妹们借钱给我治病，希望能挽救我的生命，却遭到他们的拒绝，他们还劝母亲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我知道这一切后，心痛得无法形容，我真不明白，与自己手足情深的兄弟姐妹，亲情和人性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会如此丑陋，亲人的人性何以扭曲到如此地步？

     远离了亲人，远离了朋友，我把自己封闭在狭小的房间里，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看书，写作中，从此消解心头的郁闷，但还是被痛苦和悲伤斥充着。尽管母亲在悉心地安慰和呵护着我，并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开心，战胜病魔，可我怎么也快乐不起来。每当夜深人静，我就辗转难眠，禁不住潸然泪下。

    母亲为了我这个家，从早到晚都非常忙碌，的确到了"粉身碎骨"的地步。为了让我儿子早上上学不迟到，身患骨头增生的母亲，仍然每一天天刚蒙蒙亮，她就呻吟着，颤抖抖地爬起床，烧饭给我儿子吃。然后，母亲又咬起牙提水，洗衣服，到菜地干活，累得自然够呛，生活再苦从不言累。母亲是个爱干净的人，每天总是把家里的一切打点得整整齐齐，地扫得干干净净，切菜的菜刀，案板，勺子筷子，不但洗得干净，而且放得整齐……多少次，我凝望母亲满头的银丝，满脸的坎坷与风霜，泪水相伴着感激与感动在眼眶里打转。情真意切的母爱刻骨铭心，魂牵梦萦。随着年龄的增大和生活的阅历的丰富，我更加牵挂和依赖亲人，更加珍惜与母亲团聚的日子。

     记忆中，母亲除了朴实的言传，更多的是默默的身教，对哥哥和姐姐的孩子，无论男女，母亲都同样看待，一视同仁。母亲的善良和品行，却营养着我和儿子的一生。

                   母亲生前照片

       回顾母亲老人家的一生，可谓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没有任何可以夸耀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可以值得记载的历史。然而，在我眼里，母亲是伟大的，母亲是无私的。为了子女的成长，母亲从年轻力壮到岁月染白双鬓，母亲像千千万万的母亲一样，无怨无悔地付出着，透支着，流尽了汗水，淘尽了青春，皱纹布满了曾经年轻漂亮的脸，重担压弯了曾经挺拔的腰。子女们一个个长大了，成家立业了，母亲也老了。但老了的母亲，看到我不幸的遭遇，硬是拼命要照料我儿子，帮我抚养儿子，陪伴了儿子13年，可我患病的数年里，却从未报答母亲，为母亲做点什么，也没尽到一点孝，令我终生遗憾和内疚。黄昏夕阳无限红，只是母亲却无暇去欣赏，她把一腔热血拳拳爱意都无私地倾注给了孙儿。母亲是平凡的是伟大的，是值得我们永远学习的，作为她的儿子，我引以为荣。

     天下没有比母亲更伟大的爱！人间没有比母亲更亲的人！我将永远带着母亲的叮咛与嘱托，走好人生的每一步，把儿子抚养成人，完成母亲的遗愿，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不知道有过多少次，每当夜深人静，母亲那忙碌的身影，殷切的教诲，常常浮现在我眼前，一觉醒来总是老泪纵横。

    为了生活，我一直流浪在外。漂泊中，生命如同离根的黄叶，飘飘忽忽轻轻扬扬。几度梦回故土，总有母亲在伤心地落泪，母亲，是你在想我和孙儿吗？母亲，今年是你去世的十周年，此时此刻的我和儿子很想见见你，你知道吗？只想，只想见见你的容颜是否依然如昨天？只想，只想问问你: 母亲，你在天堂还好吗？

                (2018年12月7日草于江西玉山）

作者简介:   王义东，江西玉山人，江西上饶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华时报(中华新闻网)记者，上饶晚报特约记者，《文学与人生》杂志社特约创作员。所作诗歌散文，新闻，散见于报刊网络，曾有作品入选《华夏散文选萃》，部分作品获全国性征文大赛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