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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隆雪川先生把自己多年来写就的古典、现代诗歌,精选出一部分,汇集成一本书,取名《辞赋别裁》,由香港黑白出版社出版发行。多年前看过他的《峨眉诗魂》,觉得很有气势,中西纵横。 真正引起我对雪川诗歌兴趣的是《太阳血,国魂祭日》,写于20多年前的作品。如果说诗人过去的诗《郭沫若祭》、《峨眉诗魂》还停留在为诗而诗的状态,那么,《太阳血,国魂祭日》中的诗人,已经突破三峡的瓶口,乘风归去,无论是思想还是诗艺都达到炉火纯青。 “中国式的梦呓伴随着哲学的颤栗 天才分孽出科学和愚昧 汉民族的大辞典 第一次出现令人费解的定律 -------- 长眠者醒来 讲他们殉难的故事 -------- 幽灵重现 一拨又一拨悲哀的小丑 煽动路人告密” 诗人是最敏感的,清代诗人赵翼说过,“国家不幸诗家幸”。大自然和人间的冷暖,最先报警的总是诗人。有人曾经这样形容,说诗人是站在船的桅杆上。诗人的敏感不仅在于对气候和时事的感觉。 
古往今来,总是有一些敢为天下先、敢为苍生鼓与呼的诗人在混浊的世界坚守。即便他们有些显得天真幼稚,他们的行为方式可能与现实世界不合拍、甚至可笑,处处显示出生硬,其实,这只是诗人被迫放下身躯以后的纯粹。香港文人董桥先生曾经说,由于语言的污染,大陆的文化不好讲。 我虽然难过,仍然相信有个案,几千年的中国历史,几多相似,每一代人,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一些人顽强的坚守着祖辈传下来的高贵和清雅。尽管路途艰辛,他们永远走在人群的前面,他们看遍了茅店月色,鸡鸣三省,板桥残霜,有月落乌啼的感悟,也有巴山夜雨的枯坐,更多的则是把栏杆拍遍的豪情。即便长夜漫漫,诗人照样会划亮最后一根火柴。这等觉悟,这等自知,正是我们常常推崇的性情中人。“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林则徐)。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因为诗人的存在,民族健康的薪火不会熄灭。 最近些年,雪川先生不为五斗米了,体散心闲,开始捡起自己熟悉的古典文学武器,创作了大量的辞赋。在古代,辞是用来唱的,跟诗不一样。“诗言志”,诗是拿来吟诵的,从声调上就能得到感受。而辞却很奇妙,从最早发现的敦煌曲子,就是为了配合当时的流行曲,内容包罗万象。宋人的笔记,认为这些用于各种场合歌咏的辞,都在探索“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

雪川的辞除了那些应景的,还是有许多佳作,《清平乐,雨夜中秋》,“秋月何处?冷落贫与富。------情知乡愿多舛,身背三尺青锋”。令人想起唐人白居易的三吏三别,拳拳之心,心系苍生。 生长在峨眉山的珙桐花,据说是植物世界的活化石,雪川爱之深深,无论是自由诗还是辞,都满腔热情去歌之咏之。“漫道是山风挽明月,才吹散林间些许霜冻。”“几千年几万年的刀伤箭痛,炼就我苦苦的纯情”。诗人不仅在诗中赞扬,现实中,诗人看见峨眉山区少数人乱砍滥伐珍稀树木,照样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四处奔走。 雪川先生早年师从四川师范大学教授杜道生先生,对于文字的质感,对于古籍的洞悉,对汉赋骈文的驾驭,特别是对于元曲的理解,融会贯通,创作出通俗易懂的汉赋。《中秋赋》,《乐山大佛赋》,前一篇是为中央电视台2008年中秋晚会而作,由著名电影演员张丰毅吟诵,起落裕如,获得好评。其他辞赋同样结合了汉魏六朝赋,演连珠,又有唐代流行的四六文的长处,“汉嘉佛地,天府净土,云漫栖霞,烟笼峨眉”。有宋词的婉约,元曲的调皮,运用的出神入化,同时也把诗人对故乡,对历史的至情至性发挥到极致。 
好的诗歌作品是这样子的,诗人除了诚实,要有激情,还离不开技巧。至于内容,消极罢,愤怒罢,绝望罢,或者喜形于色快乐到底,只要能让读者感同身受,与生活紧密相连,就会赢得读者的欢迎。处于当代文学边缘的辞赋,因了梅隆雪川诸君的推动,可谓闳于中而肆于外。 【注】标题选自当代著名诗人沈祖棻(1909--1977)《涉江词》。抗日战争期间,沈祖棻先生和她的丈夫在乐山的武汉大学教书,住在竹公溪畔的“学地头”。有人评价她是自李清照以后中国最著名的女诗人。 【注】文中的所有引文,未加说明的均出自《辞赋别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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