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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国英《“崇拜”往往纵抄袭》的美之创生审思
时间:2026/8/7 9:53:52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庄鸿远

独我即创生

——吕国英《“崇拜”往往纵抄袭》的美之创生审思

庄鸿远

吕国英《“崇拜”往往纵抄袭》以“崇拜-抄袭”的因果链条为切入口,揭示了过度崇拜如何从心理机制上消解艺术创作的独立性。笔者从“艺术宗旨是彰显美、矗立美、创造崭新的美的形式语言”这一根本前提出发,对吕著核心命题进行美之创生视域下的审思,指出其根本贡献在于揭示了崇拜如何以“敬仰”之名,遮蔽了艺术最核心的使命——创造前所未有的美。

显然,美的形式不可被“学”来,只能被“创生”;崇拜的本质是将“美在远方”误认为“美在前人”,而艺术的真相是“美在原创”;从临摹到创生的关键一跃,不在技的精进,而在从“向外依附”转向“向内生长”;“气墨灵象”作为美的终极形态,其生成的前提正是创作者彻底告别范式寄生,以独一无二的生命经验作为美之创生的唯一源泉。此乃艺术创作从“致敬经典”走向“成为经典”的根本路径。

艺术的生死问题:美的形式,不可学来

艺术的根本使命是什么?在吕国英的“气墨灵象”美学体系中,答案清晰而坚定:彰显美、矗立美、创造崭新的美的形式语言。美不是既有的、被前人穷尽的存量,而是有待生成的、永在创生中的无限可能。

吕国英《“崇拜”往往纵抄袭》以冷峻的理性穿透了“崇拜”这一看似正向的情感,揭示了一个令人警醒的真相:当创作者将目光过度聚焦于前人的范式时,他离“创造崭新的美”便越来越远。崇拜越是虔诚,依附越是牢固,独创越是稀薄——最终,抄袭不仅是道德失守,更是创造力的彻底消亡。这不是在谈论道德问题,而是在谈论艺术的生死问题:当“美可以被学来”这一幻觉占据创作的全部心智,美便停止了创生,艺术便沦为了复刻。

崇拜的悖论:以敬仰之名,行遮蔽之实

吕著以三重心理机制(理想化投射、自我矮化、认知固化)和从摹仿到寄生的三重递进(摹仿、认同、寄生),完整勾勒了崇拜如何将创作者一步步推入抄袭的深渊。

这一分析的深刻之处在于揭示了一个根本性的悖论:崇拜以“靠近美”为初衷,却以“遮蔽美”为结局。 崇拜者对偶像的极致推崇,表面上是向美的趋近,实则是对“美之无限可能”的主动收窄——他们认定某一范式便是美的终极形态,从此不再追问、不再探索、不再创造。美被冻结了,被囚禁在一个既定的样式之中。而当所有创作者都崇拜同一批偶像、效仿同一种范式时,美便从“无限开放”沦为“有限复制”,从“永在创生”沦为“持续重复”。

这正是吕著最锐利的洞察:崇拜所遮蔽的,不仅是创作者自身的创造力,更是美本身的无尽可能。当创作者将“美在远方”误读为“美在前人”,他便放弃了亲临美的第一现场的权利。而美的第一现场,永远不在任何前人的画室,只在每一位创作者与这个世界相遇时,那个全新的、从未被任何人经验过的瞬间。

美在第一现场:创生而非复现

“美在前人”的幻觉,源自一个更深层的认知偏差:将美视为某种“客观存在”的、可以被发现、被学习、被复制的对象。而艺术的真相恰恰相反:美不是“被发现”的,而是“被创生”的;不是“学来的”,而是“生成于”每一次独一无二的生命与世界相遇的现场。

八大山人的鱼鸟,美不在“鱼鸟”这一题材本身——同类题材前人画过无数;而在八大山人那个独特的生命与世界相遇的方式——孤绝、冷峭、尊严。那是他自己的“第一现场”,无人可以复制。齐白石的虾,美不在“虾”的形态逼真——这一题材前人早有描绘;而在他以衰年变法的勇气,将自己对乡野生活的全部深情注入笔墨的那个瞬间,美被创生了。梵高的星空,美不在“星空”的视觉再现——星空的壮丽属于所有人;而在梵高那颗灼热躁动的灵魂与夜空相遇时迸发的光芒,那光芒只属于他一个人,只属于他在圣雷米精神病院那个特定的夜晚。

这些伟大的美之创生,无一不是“第一现场”的产物。创作者没有去“学习”某种既定的美的范式,他们只是以全部的生命经验去面对世界、面对自我,然后在那个不可复制的相遇中,让一种前所未有的美自行生成。崇拜之所以纵容抄袭,正是因为它将创作者的注意力从“亲临第一现场”转移到了“效仿前人的第二现场”——创作不再是生命与世界之间的直接对话,而变成了对前人对话记录的临摹。美,在这种间接的、二手的关系中,永远无法创生。

从临摹到创生:向内生长

吕著提出的“超越崇拜三重路径”——由专一崇拜转向博采众长、由向外仰望转向向内深耕、由复刻偶像转向成就自我——其核心指向是同一个方向:创作动机的彻底转向,从“向外看”到“向内生”。

“向外看”的创作,关注的是“前人做了什么、怎么做的”——然后以此为范本,进行再生产。“向内生”的创作,关注的是“我感受到了什么、我必须表达什么”——然后以全部的生命能量,去寻找前所未有的表达形式。前者是“学”的逻辑,后者是“长”的逻辑;前者产出复刻,后者产出创生。

艺术史上所有开宗立派的大师,无一例外地完成了这一转向。齐白石衰年变法的本质,不是换了一种“学”的方式,而是彻底告别了“学”的逻辑——他不再试图成为徐渭或八大的“好学生”,而是第一次把目光从古人那里收回,投向自己生命中那些最真实、最不可替代的经验:乡野的草木、池塘的虾蟹、村庄的烟火。正是在向内生长的过程中,独一无二的“齐白石”诞生了,一种此前从未存在过的美被创生出来了。

独我即创生:气墨灵象中的美之生成

“气墨灵象”的美学框架中,这一命题获得了终极的确认:“灵象”作为美的终极形态,其生成的前提是创作者抵达“独我”的境界——那个不再依附任何外在范式、不再效仿任何既有标准、不再渴望任何外部认可的创作主体。

“独我”不是刻意求异,而是在向内深耕的过程中自然生长的结果。当创作者以全部真诚去面对自己的生命经验、精神困惑与审美直觉时,他的表达必然是不可替代的——因为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完全相同的生命。而恰恰是这种不可替代性,使“气墨”得以从普通的笔墨中创生,“灵象”得以从寻常的物象中显现。“气墨灵象”之美,正是“独我”生命经验与世界本然面貌相遇时,所迸发出的那束独一无二的光芒。

反观崇拜所纵容的抄袭,其本质正是“独我”的丧失——创作者的生命经验被闲置,精神困惑被搁置,审美直觉被压抑,取而代之的是对前人范式的机械复刻。美在这样的作品中无从创生,因为创生美所必需的“独我”已经缺席。这便是吕著“崇拜往往纵抄袭”最深沉的哲学回响:崇拜所摧毁的,不仅是道德底线,更是美得以创生的唯一土壤——那个不可替代的、自由而独立的“我”。抄袭不仅是道德失守,更是创造力的彻底消亡。

本论核心新见——

1.提出“美的形式不可学来,只能创生”——将崇拜的隐患从道德层面提升至美之生成的哲学层面。

2.揭示崇拜的根本悖论:以“靠近美”为初衷,以“遮蔽美”为结局——崇拜即是对美之无限可能的主动收窄。

3.提出“美在第一现场”的论断——美不在前人的范式中,而在创作者与世界的每一次原初相遇中。

4.指出“独我即创生”——“气墨灵象”的超验之美,其生成的前提正是“独我”境界的抵达,而崇拜所摧毁的正是美得以创生的唯一土壤。

吕国英 简介

 

吕国英.png 

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核心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

 

责任编辑:珈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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