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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佩达是立陶宛的第三大城市。也是我们世界拼图《波兰与白俄罗斯加波罗的海三国》之旅,结束了考纳斯的旅途后,在克莱佩达的MERCURE酒店休整的地方。 
克莱佩达街景(摄影:冯赣勇) 2026年6月17日8点,团队离开入住的酒店,继续立陶宛新行程。在领队王超的带领下,驱车于8点半抵达克莱佩达港,乘轮渡经十分钟的航程,即跨越海峡抵斯米尔蒂内码头,来到立陶宛立库尔斯沙嘴一观。 
跨海渡轮(摄影:冯赣勇) 波罗的海向西漫卷白浪,库尔斯潟湖敛住一池静水,一条百里沙带横亘其间,一半咸海奔涌,一半淡湖安澜,这便是被冠以“波罗的海撒哈拉”之名、2000年列入UNESCO世界文化遗产的库尔斯沙嘴。 
远望登岛码头(摄影:冯赣勇) 沙嘴全长98公里,北端52公里隶属于立陶宛内林加国家公园,南端延入俄罗斯加里宁格勒飞地,是风与沙博弈千年、人与荒野相守数世纪造就的独特文化景观,团队自克莱佩达乘轮渡横渡窄湾登岛,便是一场山海、沙丘、林海与渔村的慢观瞻之旅。 
景区纪念品(摄影:冯赣勇) 随着斯米尔蒂内码头渡轮的汽笛远去,城市喧嚣彻底被松林与海风隔绝。漫步来到沙嘴景区内,只见这里的地貌极致狭长,最窄处仅四百余米。徒步片刻便能从波罗的海西岸走到潟湖东岸,两种水域气质截然不同:外海浪涛拍打白沙滩,带着咸涩凛冽的海风;内侧潟湖水面平缓如镜,水色清浅,常有渔船、帆船静泊,候鸟贴着湖面低飞觅食。 
沙嘴导游图(摄影:冯赣勇) 进入园区需缴纳生态保护费,整片沙嘴受严格生态管控,绝大多数流动沙丘仅能沿木质栈道行走,禁止踏沙破坏固沙植被。 
沙嘴景色(摄影:冯赣勇) 古时这里滥伐松林让沙丘肆意迁徙,十七至十九世纪间十余个完整渔村被流沙彻底掩埋,绝境之下,当地人自十九世纪开启漫长人工造林工程,百万株山地松扎根流沙,才将狂暴的移动沙丘牢牢锁住。如今沙嘴七成土地被松林覆盖,黄沙与绿林共生,成为人与自然抗衡共生的活标本,也是世界遗产最核心的价值所在。 
日晷景观(摄影:冯赣勇) 顺着观光栈道进入库尔斯沙嘴景区,行至不远处就能看到库尔斯沙嘴最标志性的人文地标之一,位于立陶宛库尔斯沙嘴的尼达小镇山顶的帕尔尼季斯沙丘的巨型日晷。这根13.8米高的花岗岩方尖碑就是日晷的晷针,它投射下来的影子,落在周围刻有鲁纳符文、月份与节气标记的石阶表盘上,用来测算时间、四季和节气。 
沙嘴留影(摄影:朱军) 日晷最初1995年建成,1999年被飓风摧毁,现在这座是2011年原样重建的。石碑表面雕刻着古立陶宛木质符文历法的古老符号。坐落在52米高欧洲大型移动的沙丘的顶端,可以眺望库尔斯潟湖和波罗的海。 
绵长木梯(摄影:冯赣勇) 帕尔尼迪斯沙丘是整段立陶宛沙嘴的观瞻核心,顺着铺设着绵长的木梯可以直抵丘顶,登顶即是360度无死角的沙嘴画卷。登顶之时,风从波罗的海横穿沙丘而过,细沙漫过栈道,脚边是起伏绵延的金色沙垄,向内望去,深绿色的松林铺展至潟湖岸边,彩色木屋依偎湖畔;向外远眺,无垠的波罗的海翻着浅蓝与深蓝的层次,晴好天气里,视线可越过国境望见南侧俄方沙嘴轮廓。特别是用观景台上的望远镜观赏,效果更佳。 
观景望远镜(摄影:王珏) 与此同时,沙丘之巅矗立的日晷石雕,日光流转间,刻度丈量着海风与流沙变幻的时光,落日时分最为惊艳,夕阳将沙丘染成暖金,海面碎满粼粼波光,潟湖与外海双双浸在暮色里,狭长沙带化作分割双水的温柔金线,静谧得只剩风声与浪响。 
沙海遐想(摄影:冯赣勇) 沙嘴之上不止一座沙丘,普莱拉沙丘同属大沙丘岭,木栈道平台可俯瞰潟湖曲折岸湾,荒寂沙垄、成片松林、浅水滩涂层层递进,荒蛮与生机在此相融,也能直观看见风沙日复一日重塑地貌的痕迹,风是这里永恒的雕塑家。 
石鸽雕像(摄影:冯赣勇) 在帕尔尼季斯沙丘上,还有一尊和平鸽的石鸽子雕塑,它是专门用来纪念普法战争时期,被关押在此沙丘“死亡谷(Mirties slėnis)”的法国战俘。1870-1871年普法战争期间,大批法国俘虏被囚禁在这片沙丘洼地,环境恶劣,很多人在这里离世,此地因此得名“死亡谷”。鸽子在这里象征和平与亡魂的安息,石碑上的多语种铭文,就是用来缅怀当年死去的法国战俘。 
沙丘的大树(摄影:冯赣勇) 走出沙丘区,便踏入漫无边际的松林秘境,松针铺满林间步道,空气里满是清冽的松脂香气。整片沙嘴生长着六百余种原生植物,人工固沙的山地松顺着风向扭曲生长,部分林木枝干弯折、形态怪异,仿若随风起舞,是海风长年雕琢出的“舞动森林”,枯树与新木交错扎根流沙,见证着土地从荒芜黄沙向生机林地的蜕变。 
骑行者(摄影:冯赣勇) 骑行是穿梭林海最好的方式,沙嘴铺设五十余公里专用骑行绿道,单车穿行松林缝隙,一侧忽现沙滩白浪,一侧瞥见潟湖渔船,随时可以停下驻足观海,自在随性。 
沙海相交景观(摄影:王珏) 重新回到沙嘴中线,一边是波罗的海落日沉入海平面,浪涛渐缓;一边是潟湖水面倒映晚霞,静谧无波。这条百里沙洲,曾被流沙吞噬村庄,曾靠人力造林自救,风与沙从未停止博弈,人类以坚韧守住土地,让荒漠沙丘化作生态秘境,让渔村烟火延续千年。 
逆风而行铜像(摄影:冯赣勇) 漫游库尔斯沙嘴景区中,还有一尊2018年落成,青铜材质,名为逆风而行(Against the Wind)的铜像,刻画的是法国大哲学家: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这是根据1965年萨特到访此地时的经典照片制作的。当年他拒绝了诺贝尔文学奖,应邀来到库尔斯沙嘴,在海边顶着狂风艰难前行,风吹起外套的模样被拍摄下来。铜像完美还原了沙丘上常年大风的环境,身体前倾、风衣被海风兜起来的姿态非常传神。 
铜像前留影(摄影:王珏) 库尔斯沙嘴不止是一处山海沙丘自然风光,更是世界罕见的人与自然共生文化景观:自然赋予它流动的沙、双分的水域,人类以造林、护沙、守居的方式,改写荒野毁灭的命运,将风沙绝境雕琢为传世遗产。踏过沙丘栈道,穿行松林渔村,看双水相拥狭长沙洲,才懂库尔斯沙嘴真正的魅力,藏在风沙流转的自然力量,也藏在世代相守的人间坚韧之中。 
希奥利艾中餐厅(摄影:王珏) 当日午后,团队途经立陶宛第四大城市希奥利艾市,这里有着“太阳之城”的美誉。郊区的十字架山是天主教徒朝圣地和标志性文化景观,已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也是我们接下来在立陶宛观光的最后一个景点。大家在希奥利艾市内的Salingas 五味俱全八方来客餐厅,用过一顿中式午餐后继续前行。 
十字架山入口(摄影:王珏) 当日15点,团队抵达十字架山参观瞻仰。车行驶出希奥利艾平坦的北境原野十二公里,视野里没有巍峨山峦,只有一方隆起不过十余米的浅黄土丘。当地人唤它Kryžių Kalnas,世人称十字架山,初看平淡无奇,走近方知这方寸土坡,藏着一个民族两百年泣血的信仰与倔强。 
十字架山一角(摄影:冯赣勇) 漫步经过简易步道踏入山丘腹地,视觉震撼骤然袭来。数十万支十字架层层叠叠扎根土坡,密密麻麻铺满整座小丘。只见这里有粗朴的松木手工十字架,被东欧风霜侵蚀出深浅木纹;有锻铁雕琢的精致苦像,缠绕着来自全球朝圣者的玫瑰经念珠;巨型石质十字架肃穆矗立,迷你掌心小木牌挤在缝隙之间。 
户外礼拜亭(摄影:冯赣勇) 在十字架山的入口广场上,有一座红白相间的户外礼拜亭十分醒目。这是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当年使用的露天祭坛。1993年,罗马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到访十字架山,立陶宛专门搭建了这座木质开放式亭台,用来面向十万名朝圣者主持露天弥撒。正中间这座高大的白色十字架,就是当时的主祭坛十字架。紧接着,来自波兰、意大利、全球各地的朝圣者接踵而至,带来自家的十字架,让这片抗争之地,慢慢化作包容世间悲欢的精神港湾。 
圣母十字架(摄影:冯赣勇) 其建筑风格,采用立陶宛本土传统的木构教堂样式,红色坡屋顶、东正教风格的十字顶饰,保留了当年弥撒时的原貌,至今依然用于大型宗教仪式。它不在堆满十字架的小土丘顶上,而是在山坡前方的草坪平地上,是游览十字架山最先看到的标志性建筑。 
彩色十字架(摄影:冯赣勇) 在十字架山上,其中不少十字架刻着外文名字、祈福短句,带着逝者的思念、生者的祈愿,跨越国界在此相聚。风掠过整片十字架森林,木头轻响、铁牌震颤,细碎声响交织成无声的咏叹,空旷原野里,寂静远比喧嚣更有力量。 
十字架山留影(摄影:陈桂枝) 此地的缘起,是一段沉痛的民族往事。1831年立陶宛反抗沙俄统治的十一月起义落败,无数起义者遗骸散落荒野,家人无法寻回安葬,便来到这座古老堡垒遗址,立起十字架寄托哀思。最初百余支木牌,是悼念亡魂的墓碑;岁月流转,十字架逐年增多,从纪念亡者,慢慢变成立陶宛人和平抵御压迫的精神图腾。 
十字架留言(摄影:冯赣勇) 二战硝烟过后,苏联占领时期,宗教信仰被限制,当局曾三次动用推土机,彻底铲平山上所有十字架,试图抹去这片精神圣地。可每一次清除过后,立陶宛人便趁着夜色,偷偷扛着新的十字架重返土坡,拆除多少,便重建更多,推土机可以推倒木石,却推不散根植土地的信仰与民族认同。最动人的风骨,藏在反复重生里。铲平、重建、再铲平、再林立,数十年拉锯之中,小小的土丘成了欧洲独有的“和平受难地”。 
观景通道(摄影:冯赣勇) 人们行走其间,随处可见细碎的人间温柔。有人为久病的亲人祈福立牌,有人安放十字架纪念战乱中逝去的祖辈,也有无宗教信仰的旅人,留下一支小木牌,安放旅途的心事与遗憾。 
圣母雕像(摄影:冯赣勇) 山丘中段立着一尊圣母雕像,被层层十字架环抱,蓝白衣裙在满目木色与铁锈色之间格外柔和,念珠挂满雕像基座,是无数人托付的平安期许。坡顶孤零零生长着一棵松树,从十字架缝隙里破土而出,枯木为壤,青松向上,恰似历经磨难依旧挺立的立陶宛民族精神。 
房型十字架(摄影:冯赣勇) 这里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名山大川,无险峻奇峰,无雕梁古建,甚至全程免费对外开放,没有围墙与售票亭,任由访客自由穿行、安放十字架。可它最珍贵的内核,从来不在风景,而在精神:木石构筑的十字架可以被摧毁,但思念不会消亡,信仰不会屈服,民族的凝聚力会在废墟之上再度生长。 
十字架商品(摄影:冯赣勇) 结束观瞻十字架山,回望这片伫立在平原之上的信仰之丘,终于明白它为何成为立陶宛的精神地标。这里不是冰冷的古迹,是两百年的苦难独白,是无声的和平抗争,是无数平凡人把思念、祈愿、倔强,一根根扎进泥土,最终汇成震撼世界的信仰林海。往后岁月,还会有新的十字架不断扎根于此,故事永续,风骨长存。(图文:冯赣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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