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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随行的众信“世界拼图《波兰与白俄罗斯加波罗的海三国》”之旅,结束了克拉科夫老城的观光后继续新的行程。2026年6月7日8点40分,团队离开入住的克拉科夫RED酒店,在领队兼导游王超的带领下,首站来到波兰维利奇卡盐矿参观。 
盐矿景区门首(摄影:王珏) 担任当天整个行程的导游SiSi知识极为渊博,王超提前为大家准备好了讲解器,在她与地陪导游SiSi的密切配合下,通过其绘声绘色,极为生动的讲解,为当日的整个行程增色不少。 
讲解导游SiSi(摄影:冯赣勇)
走进维利奇卡盐矿景区,顺着下行的阶梯步道下行,从带着耳麦里响起了导游SiSi清晰的解说之声:我们今天来到的这座常住人口不足两万的维利奇卡小镇,位于波兰古都克拉科夫的东南方向大约15公里。 
下行盐矿阶梯(摄影:冯赣勇) 这里因一座与小镇称谓命名的千年盐矿闻名世界。维利奇卡盐矿,是波兰人心中与肖邦音乐并列的民族骄傲,1978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是欧洲最古老且曾长期开采的盐矿之一。它藏于地下百米,以盐为骨,以艺为魂,八百年时光雕琢,终成一座震撼尘世的“地下盐雕艺术城”。 
盐矿墙壁画(摄影:王珏) 追溯盐矿的历史,是波兰兴衰的缩影,亦藏着浪漫传说。公元13世纪,匈牙利金卡公主远嫁波兰,索要盐矿作为嫁妆,将订婚戒指投入盐井,开启了这里的采盐史。彼时盐是“白色黄金”,堪比货币,14世纪起,盐矿产出贡献波兰国库三成收入,支撑起王国的鼎盛岁月。 
矿内作业景观(摄影:王珏) 盐矿从13世纪至1996年持续开采,地下共分九层,最深达327米,通道总长近300公里,连接约3000个洞室,如今仅浅层三层对外开放,供人探寻千年秘境。大家聆听着解说的同时进入盐矿,顺着沿陡峭石阶下行64米,380级台阶,缓缓进入了幽蓝深邃的地下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咸香,温润沁人,是天然的盐疗气息。 
地下盐雕教堂(摄影:冯赣勇) 只见沿途岩壁泛着晶莹的盐晶光泽,粗糙的盐岩肌理间,偶有钟乳状盐柱垂落,纯白剔透,似冰雪凝成,指尖轻触,凉滑细腻,这是千年盐矿最质朴的肌理。行至地下101米深处,圣金嘉教堂赫然眼前,这是盐矿的灵魂,也是全球罕见的地下盐雕教堂。整座教堂从穹顶、立柱到祭坛、雕像,全由盐岩雕琢而成,无一丝杂质。 
教堂墙壁盐雕(摄影:王珏) 教堂的穹顶高悬盐晶吊灯,万千盐粒折射微光,柔和圣洁;墙壁上的盐雕圣经故事栩栩如生,衣袂翩跹,神态庄严;祭坛旁的十字架、圣母像纹理细腻,刀工精湛,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矿工艺术家的心血。数百年来,这里是矿工的精神寄托,如今仍有信徒前来祷告,空灵钟声在盐洞回荡,静谧而神圣。 
盐雕壁画留影(摄影:陈桂枝) 穿过教堂,巷道蜿蜒,宛如地下迷宫。沿途可见古老的采矿工具、木质运输轨道,斑驳痕迹诉说着往昔劳作的艰辛。转角处,盐雕壁画记录着盐矿的传说与历史,或描绘矿工劳作场景,或讲述金卡公主的故事,古朴生动。 
湖畔聆听音乐(摄影:冯赣勇) 更令人称奇的是地下湖泊,湖水澄澈,因含盐量极高而泛着幽蓝光泽,岸边盐岩如玉,倒映水中,光影摇曳,恍若秘境瑶池。特别是在盐矿湖畔,游客们还有幸聆听享受了一曲波兰音乐家肖邦著名的《夜曲》。当优美的旋律回荡在空灵的地下百米处的水边,在变幻莫测的灯光映射下回响,简直是天籁之音。那种感觉与享受,真是难以用语言表达出的美妙。 
休憩大厅穹顶(摄影:冯赣勇) 巷道深处,还有地下餐厅、博物馆与休憩大厅,全由盐岩砌成,宽敞明亮。博物馆内陈列着不同形态的盐晶、古老采矿设备,从新石器时代的取盐工具到中世纪的采矿机械,完整呈现了千年采盐工艺的演变。 
地下餐厅一角(摄影:冯赣勇) 这里的空气具有天然疗养功效,波兰王室早在14世纪便在此设御用疗养院,如今仍是欧洲盐疗胜地,呼吸间,咸润气息浸润呼吸道,舒缓身心。行走其间,很难想象这是矿工一凿一斧的杰作。他们既是劳动者,也是艺术家,在幽暗地下,用坚硬盐岩雕琢信仰与美好,将艰辛劳作升华为艺术奇迹。八百年来,哥白尼、歌德、肖邦等名人都曾到访此处,为这座地下艺术城惊叹。 
盐矿下景观(摄影:冯赣勇) 盐矿见证了波兰的鼎盛与沧桑,也承载着矿工的智慧与信仰,每一寸盐岩都镌刻着时光的痕迹,每一座雕塑都凝聚着匠心的温度。特别是团队观瞻结束后,还在这座地下100多米,号称世界最低的餐厅用了一顿独具特色的波兰饺子午餐。 
波兰饺子午餐(摄影:冯赣勇) 结束参观瞻仰返程乘电梯升至地面,阳光洒落,恍若隔世。回望维利奇卡盐矿,它不仅是一座盐矿,更是一座镌刻着历史、艺术与信仰的地下殿堂。千年盐韵,万载匠心,藏于地心的奇迹,终以永恒之姿,震撼每一位到访者。 
奥斯维辛留影(摄影:刘巨峰) 当日下午14点,欧洲之旅团队来到当天的第二站:波兰著名的奥斯维辛集中营参观。这里也是记者,继2018年6月28日后第二次到此。只不过此行,比首次参观的劳动营,又多参观了一个比克瑙灭绝营。 
走进集中营(摄影:冯赣勇) 我一直以为,由于奥斯维辛集中营曾是数以百万人的殉难之地,阴气很重,故此天气大多为阴沉密布少见晴天。而八年前首次到此参观就是一个阴雨蒙蒙的天气。但是没想到,此行却赶上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时光。 
集中营简介图(摄影:王珏) 随着大家走进集中营,导游SiS讲解之声开始娓娓道来:奥斯维辛曾是纳粹德国时期建立最主要的集中营和灭绝营。曾关押着来自德国、苏联、波兰等三十多个国家的犹太人、吉普赛人、战俘、知识分子、抵抗组织成员、“反社会分子”、耶和华见证人和同性恋者。上百万人在这里被杀害,有“死亡工厂”之称。 
第一道铁门(摄影:冯赣勇) 首先来到的劳动营的营区,只见第一道铁门印着那句冰冷的德语标语“劳动使人自由”,铁栏锈迹斑驳,文字看似充满希望,背后却是彻骨的谎言。缓步跨入门内,空气骤然凝滞,成片红砖单层营房整齐排布,墙体斑驳剥落,狭小的窗户排列如冰冷的瞳孔,静静凝视每一个来访者。步道干净整洁,是后世留存、维护罪证的痕迹,可脚下每一寸泥土,都曾浸透泪水、鲜血与绝望。 
营区铁丝网(摄影:冯赣勇) 营房内部保留着当年原貌,狭窄木板床层层堆叠,数人挤在不足两平米的空间,没有被褥,仅有单薄破旧的毯子。展柜里陈列着遇难者遗留的遗物,初见时尚能克制情绪,越往下走,心脏越像被紧紧攥住:成堆的孩童小皮鞋、女士的发梳、眼镜、假肢、残缺的衣物,成箱的头发编织成织物静静陈列。 
营区监房(摄影:王珏) 那数以吨计的头发,是被剥夺生命前最后的人身痕迹,无数男女老少,被剥夺姓名、尊严,最终只剩一件物件证明他们曾真实活过。玻璃柜隔绝了尘埃,却隔不住扑面而来的悲恸,展厅里鲜有喧哗,只剩压抑的低泣,所有人都自觉放轻脚步,不敢惊扰那些消散的灵魂。 
奥斯维辛集中营历史图片 营区内的走廊墙壁上贴满密密麻麻的人像照片,黑白肖像上,犹太人、斯拉夫人、罗姆人、战俘、政治异见者……来自欧洲各个国度的普通人,眼神里还留存着抵达集中营前的平和,照片下方简短标注着抵达日期与死亡日期,许多人仅在此存活数日。  sisi为团员讲解(摄影:冯赣勇) 展室内有大量孩童的照片,稚嫩的脸庞尚不知等待自己的命运,一纸照片,便是他们留在世间唯一的印记。看守室、惩罚单间紧邻营房,狭小黑暗的禁闭室,仅容一人站立,无数人在此受尽酷刑,墙面隐约还能窥见当年挣扎的痕迹。 
比克瑙灭绝营(摄影:冯赣勇) 结束了劳动营的参观乘车来到距此不远的奥斯维辛二号灭绝集中营,视野陡然开阔,荒芜的旷野上绵延无尽的破败营房,木质棚屋朽损坍塌,铁轨笔直伸入营地深处,那是运送囚徒的死亡铁路。 
灭绝营铁道(摄影:冯赣勇) 当年一列列火车满载民众抵达,不分老弱,下车即刻被筛选:青壮年编入苦役队伍,老人、妇女、孩童直接送往毒气室。站台简单复原,破旧车厢静静停在轨道旁,仿佛下一秒还会传来军官粗暴的呵斥、家人离散的哭喊。 
灭绝营监舍(摄影:冯赣勇) 旷野深处,残存的毒气室与焚尸炉废墟触目惊心,炸毁的墙体、断裂的管道,是纳粹溃败前妄图销毁罪行的证明。站在废墟之上,很难想象这里曾日复一日上演系统性屠杀,数以百万计的生命在此无声消亡。 
灭绝营留影(摄影:钟敏) 四处竖立着多国语言的纪念碑,镌刻着遇难民族的名字,风穿过荒芜的草地,呜咽如无声的哀鸣。路边留存的简易厕所、饮水槽、铁丝网瞭望塔,每一处设施,都服务于这场反人类的暴行,铁丝网层层缠绕,隔开自由与死亡,高塔上的枪口,时刻监视着囚徒的一举一动。 
灭绝营一角(摄影:冯赣勇) 沿途随处可见摆放的鲜花与蜡烛,来自世界各地的访客自发献上祭奠,红白的康乃馨、摇曳的烛火,在灰暗的天地间生出一点温柔,是后人跨越种族、世代的忏悔与悼念。在整个参观中,讲解员语气平缓克制,只客观陈述史实,不刻意渲染痛苦,可冰冷的史实本身,便拥有刺穿人心的力量。没有人高声说笑,孩童被家长轻声叮嘱保持安静,所有人都懂得,此地不容轻浮。  集中营监区(摄影:冯赣勇) 当结束了参观离开时,再次经过那道“劳动使人自由”的铁门,再看这句标语,只剩刺骨的讽刺。走出集中营大门,远处村庄炊烟升起,寻常人间烟火平和温暖,两相对比,更懂和平的重量。 
集中营毒气室(摄影:王珏) 此行不为猎奇,不为打卡,而是直面人类自身极致的恶。奥斯维辛没有胜利者,只有无数无辜的受害者。那些消失的生命不该被淡忘,这段历史不能简化为一段文字、几张图片。所谓观瞻,是亲眼见证罪证,记住偏见、仇恨、极端主义会将人类引向何方;是提醒自己,包容、平等、尊重每一个生命,是所有人终身需要坚守的底线。 
集中营回忆录(摄影:冯赣勇)
走出营地很远,心头的沉重仍未散去。历史不会重复,但相似的偏见与对立永远潜藏,奥斯维辛留下的警示,应当永远刻在每一代人心中:永不再有集中营,永不再有无差别的屠戮,永不让仇恨盖过人性。(图文:冯赣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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