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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了刀光剑影:剑门关前的遐思 2025年4月11日夜,一场猛烈的沙尘暴席卷了北中国。这一晚,笔者栖息在川北小城广元。横亘在中国南北的秦岭山脉,拦阻了沙尘暴的肆虐,但仍然有部分沙尘,翻越秦岭,使这座“川北名珠”,也蒙上了一层尘灰。空气中虽然嗅不到沙尘的味道,但能见度不高,灰蒙蒙的天气,确实很不适合出门观景。故此,广元的朋友劝我不要出门,但老天爷的这样一点小脾气,岂能阻挡我瞻仰剑门关的热切心情!须知,拜谒剑门关,是我多年的心愿啊! 司机小万将我送到剑门关南面后,我就让他回去,我要独自一人,独步丈量这座天下雄关,顺便记下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剑门关楼上的匾额:天下雄关 王长华 摄 剑门关,战争的代名词 在所有歌咏剑门关的诗歌中,李白的《蜀道难》当然名气最大,在剑门关南面的峡谷中,还刻有陆游、李隆基,清代川籍士人马继华的诗歌,但我却对唐代岑参的两句诗情有独钟:朝登剑阁云随马,夜渡巴江雨洗兵。 这是岑参《奉和相公发益昌》中的颔联,全诗为: 相国临戎别帝京,拥麾持节远横行。 朝登剑阁云随马,夜渡巴江雨洗兵。 山花万朵迎征盖,川柳千条拂去旌。 暂到蜀城应计日,须知明主待持衡。 和《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一样,岑参的诗歌总是洋溢着一种激情澎湃和意气风发,这首诗也不例外。 诗中的“相公”指杜鸿渐。杜鸿渐当过宰相,唐朝人称宰相为“相公”,所以叫杜相公。唐代宗永泰元年(七六五)十月,蜀中军阀混战。次年,朝廷派杜鸿渐领兵平乱。大军四月至益昌(在今四川广元县境),六月入剑门,七月到成都。从益昌继续进发时,杜鸿渐写了一首《发益昌》的诗;当时岑参在他幕下办事,遵照他的意思和了这首诗,所以说是“奉和”。 和剑门关有关的诗歌,总是和战争有关,这首诗也不例外。 笔者想饶舌一句的是,和剑门关有关的故事,总是和战争有关,但却远远超出了战争之外。 一位网友仔细梳理了和剑门关有关的故事,果然十有八九,都和战争有关。 分别是:诈金牛秦定巴蜀(战国),置重兵名震三国(三国),叹险阻流民逞雄(西晋),施秘计前秦智取(东晋),据险关邢峦上表(北魏),守小剑义士尽节(北魏),破王谦始州鏖战(北周),铭垂诫杨坚改道(隋朝),倚天险玄宗颁诏(唐代),讨刘辟贺收剑门(唐代),谋帝业王建闭关(五代),败后唐两川风云(五代),破金汤宋克后蜀(北宋),失屏障李顺折翅(北宋),阻铁骑苦竹长歌(南宋),走间道闯王避关(明末),迎会师红军血战(民国)。 
红军血战剑门关大捷浮雕图 王长华 摄 让我们先从剑门关的源头故事说起。 “诈金牛秦定巴蜀”的故事,发生在战国时期。 当时的巴蜀地区位于秦国西南,地势险要,一直被视为难以攻克的屏障。蜀国的君主时常骄傲地向中原展示国力,但由于其与中原的地理隔阂,其他诸侯很难对其发动有效的攻击。然而,秦国却通过一项巧妙的外交手段,最终成功地将巴蜀纳入秦国版图。 秦惠文王派遣使者前往蜀国,向蜀王谎称秦国有一种神奇的生物——“便金牛”,这类牛能够吃草并拉出金子。蜀王听到这一消息后非常感兴趣,便指示修建一条通往秦国的大路,方便接收这种神奇的牛。由于蜀王贪图这个传闻中的神物,他答应了修路的提议,并最终为秦军的进攻提供了便利的通道。 这条“便金牛”的运输路线,实际上成了秦国进攻巴蜀的战略通道。秦军通过这条通道迅速进入蜀地,最终成功征服了巴蜀两国。蜀王在这场交易中的轻信和天真,为秦国提供了入侵的机会,使得巴蜀地区最终轻松地落入秦国的怀抱。 司马错的战略眼光在这场对巴蜀的征战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他不仅提出了得蜀即得楚的战略思想,还通过巧妙的外交手段,快速推动了这一战略的实施,并取得了胜利。后来,秦国在与楚国的战争中,充分利用了通过巴蜀所获得的战略资源和地理优势。 秦国在战国时期的扩张,不仅仅依赖强大的军事力量,更借助了智慧与外交手段的结合。通过“便金牛”的故事,秦国展示了其在战略布局和外交方面的高超技巧,这个看似荒诞的传说,成为了历史中的一段佳话。 这段故事,如果从战争的角度去解读,很容易得出秦国君臣的深谋远虑,蜀王的贪婪短视等等道德性的评价。 但如果从秦、蜀两地文明的落差,人们期盼有更多的交流交往愿望等角度去观察,则会得出更为丰富的内容。 天堑固然可以阻塞交通,但终究阻挡不了人们探索的脚步。古代蜀人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文明,虽然地域封闭,交通险阻,但古蜀人还是筚路蓝缕,以启山林,通过打通蜀道,和中原文明发生了密切的交流交往和交融,还通过南方丝绸之路,将文明的成果,传播到南亚诸国。比起蜀道的艰难,南方“蜀道之难”,一点也不亚于向北通往中原的“蜀道”。 
剑门关楼 王长华 摄 蛙纹彩陶和蛙形金箔的精神联系 四川师范大学巴蜀文化研究中心教授屈小玲,将在成都金沙遗址发掘出土的古蜀王国文物中的两枚蛙型金箔,和甘肃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彩陶中的蛙形图案,进行比较后指出,蛙崇拜是人类历史上的古老图腾崇拜,在中国与世界不少国家和民族,都能找到它的遗存。在中国,崇蛙习俗至今还保留在中原以外众多的少数民族地区,其中西南地区的彝、纳西、白、僳僳等民族都有蛙崇拜。南丝绸之路上的境外线,即越南北、缅甸、印度、埃及等国都有古老的崇蛙习俗。 马家窑彩陶艺术不仅影响了古蜀地区,同时也影响了藏彝走廊的大西南地区,包括藏缅语族,壮侗语族与苗瑶语族。这些正是与蛙崇拜图腾有密切关系的地区和民族。金沙蛙型金箔与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拟蛙纹接近,三星堆文化与金沙文化有一个向周围辐射和南传的历史,蛙崇拜也应该在其中。 马家窑文化通过古蜀王国向西南与南方传播,四川就成了马家窑文化的重要传播源。成都是古老的南方丝绸之路的起点,从金沙蛙型金箔所蕴含的马家窑彩陶文化蛙崇拜的文化意义,考察南丝绸之路境内境外不同民族与地区的蛙崇拜,或许可以假设为一例华夏文明南传的例子(屈小玲《试论金沙文明对马家窑彩陶文化的继承与传播》)。 
金沙遗址出土的蛙形金箔 通过学者的研究,人们发现,早在“五丁开道”,金牛道开凿之前,西北地区马家窑文化的先民们,就已经和金沙文明的创造者,有了密切的交流,显示出共同的信仰!只不过,他们表达信仰的物质载体不同,一种是彩陶,一种是金箔!无论蜀道如何艰险,谁又能够阻挡他们在地理上的交通,以及精神上的共鸣呢! 剑门关在军事上的重要意义得到重视,肇始于三国时期。 蜀汉丞相诸葛亮(181——234),率军北伐曹魏,在剑门关处垒石为关,驻尉守险,从此剑门关设关成为历代军事要塞。 从蜀汉建兴五年(227)到景耀五年(262),为巩固政权,兴复汉室,蜀汉丞相诸葛亮、大将军姜维先后16次北伐魏国。剑门关成为北伐大军的主要通道和粮草供给的重要基地。 剑门关楼最早始于三国时期诸葛亮垒石为关。其后,历经1700余年时间,多次毁坏和重建。1935年,修建川陕公路时,西崖清代重檐歇山顶屋面关楼被毁。1992年,因发展旅游需要,在清代原关楼的东崖,修建了一座重檐歇山仿古关楼。2008年5月12日汶川特大地震,使东崖关楼严重受损,于是将其拆除,按照清代关楼风格并还原于清代旧址上,又进行了重新修建。 2025年4月12日,沙尘暴过境后,剑门关的天空也灰蒙蒙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游人的热情。登高关楼,俯瞰剑门,游人如织,熙熙攘攘。 
马家窑文化彩陶上的蛙形图案 三国时期的蜀汉景耀六年(263)九月,汉中失守,蜀国大将军姜维自沓中撤兵,与廖化、张翼、董厥退守剑门关,以3万之师拒魏将钟会13万大军,魏将邓艾偷渡阴平,后主刘禅投降,守关将士怒而拔刀劈石,姜维设计投降钟会。此后,姜维兴复汉室无望,壮烈殉国!传说其死后,英魂返关,在隘口化作武士像,仍然护佑着蜀汉故土! 在剑门关前徜徉,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是,剑门关壁立万丈,阻挡了数十万大军,但军事上的得失,却终究阻挡不了人心的得失! 当时,后期的蜀汉政权偏安一隅,不思进取,朝政腐败,君臣多沉溺于宴乐升平,即使边关有姜维等良将戍守,但终归撑不住摇摇欲坠的偏安政权的轰然倒塌! 当时,钟会大军被拒于剑门关之外,但邓艾却率领一支奇兵,偷渡阴平成功,从小路直扑成都,蜀汉政权迅速土崩瓦解! 从军事上,“明攻剑门,偷渡阴平”的故事,完全可以和历史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战例相媲美! 此后的一千多年间,发生在剑门关的战争,和三国时期类似的,又何止一例! 但围绕着剑门关发生的历史,从来不是仅仅用战争二字就能概括的! 今日的“剑门道”、“阴平道”,更多的则和商贸流通、文化传播紧密相关。 阴平古道,文化交流通道 甘肃陇南市文史学者赵琪伟认为,陇蜀道是古蜀道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阴平古道更是古蜀道上极其重要的一段,在历史上是甘川两省之间传统的商贸流通与文化交流通道。 阴平古道因途经文县,文县古称阴平,南北朝时期,古代氐人又在此建立过阴平国,故称阴平古道。 阴平古道在历史上既是货物流通的商道,也是文化传播的通道。比如文县玉垒花灯戏、阶州唱书、碧口评书等。 文县玉垒花灯戏起源于明朝万历年间,由四川迁居文县玉垒关的袁氏家族,将流传于四川的花灯戏带至文县与当地的民歌小调结合而形成。 阶州唱书因武都古称阶州而得名,明朝末年由四川流传的“唱故事”演变而成,主要流行于武都、文县、康县等地。阶州唱书以唱为主,以说为辅,所唱内容大多是民间故事,极具地域特色,贴近生活,深受群众欢迎。 碧口评书是流传于文县碧口镇的一种说唱艺术。碧口评书以四川方言评讲,表演时艺人使用一方醒木、一张手巾和一把折扇,又说又演,亦述亦评,善于把故事说得绘声绘色,角色扮得惟妙惟肖。 陇南地区还有很多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历史上是通过阴平古道传入、演化而来。如盐官井盐制作技艺、酒类的酿制技艺、洋汤号子、打锣鼓草、陇南茶加工技艺、羊皮鼓舞、民间石雕、民间刺绣等。足见,战争只是古蜀道承载的多元文化的一个侧面,更多的时候,活跃、流淌于古蜀道上的,则是商旅行踪、茶香马鸣和歌舞升平。 
甘肃文县碧口古镇,是阴平道上的一座重要驿站 赵琪伟 摄 四川大学中国俗文化研究所教授李祥林指出,四川地处中国西部,号称“移民大省”。移民入川对巴蜀文化影响广泛,深入骨髓。从地缘看,川陕接壤,秦人入川有悠久历史,彼此文化互动,交流至今。古代四川,从秦灭蜀后“移秦民万家”入蜀(《华阳国志·蜀志》)到明清,有过五次大规模移民潮。入川移民中,除了湖广、闽粤,来自秦地者比例也不小,其行商足迹,修建的会馆和秦腔弦律,在巴蜀文化以及戏剧艺术发展上烙下深深的印记(李祥林《秦人入川对巴蜀戏剧与移民文化的影响》《中原文化研究》2021年第2期)。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烽火硝烟散去后,来往在剑门古道上的,更多的则是马蹄的声音,茶香的氤氲。 金牛道,名副其实的“茶马古道” “茶马古道”这一名称,是云南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中文系教授木霁弘最早提出的。1987年,木霁弘和徐涌涛得知金沙江边有一条通往西藏的古道,人称“南方丝绸之路”,通过研究,定名为“茶马古道”。 2004年,田壮壮导演的纪录片《茶马古道系列之德拉姆》在全球公映。由此,“茶马古道”文化成为了国内一大文化热点。 甘肃史志学会理事罗卫东认为,对于“茶马古道”,正确的结论应该是——除川、滇、藏、青四省区外,在陕西、甘肃及宁夏地区都分布有茶马古道,或者说在整个西部地区都分布有茶马古道。茶马古道的准确内涵应为:是古代中国西部地区以茶换马为主要内容的商贸通道。 秦蜀茶马道在宋、明、清时期承担了四川、汉中及湖南等地同陕西、甘肃、宁夏、青海及蒙古番地茶马交易的主要任务,是真正意义上的官方监管的“以茶易马”的茶马古道,而不是一条普通的贸易商道。 实际上,云南、四川的一部分“茶马古道”,虽然冠名为“茶马古道”,但并没有以茶易马、茶马交易的内容,而仅仅是以马匹驮着茶叶向少数民族交换物品(或茶叶销售)的商道,因此,这些所谓的“茶马古道”,只是一些普通的商贸通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茶马古道。 秦蜀茶马古道南起成都(今四川成都市),北至秦州(今甘肃省天水市),这条道路早在先秦时期,就是西南通往西北的主要交通道路。该道路历史悠久,最早为古代先民自然发现、自然踩踏的原始小道,后逐渐开凿为官驿大道,成为古蜀道的一条重要道路。 
秦蜀道经过剑门关的金牛道,是茶马古道的重要线路之一 王长华 摄 秦蜀茶马古道总路程约为2000华里。成都为买茶地,汉中为茶叶加工地,秦州为卖茶买马地。茶叶由成都运至汉中加工后,再集中运至略阳,经白水江镇、徽县,再至秦州(今天水市),然后运至陇右番地交易马匹。 秦蜀茶马古道经行路线以汉中为界,大致可分为北、南两段。 北段:汉中至秦州,为古蜀道祁山道的一部分,亦称北蜀道。该道自汉中西行,经勉县茶店、煎茶岭、峡口驿、接官亭、略阳、白水江镇,越青泥岭到达徽县,再西北经榆树火站、高桥、娘娘坝,穿白音峡,直抵天水,该段道路大多沿河谷行进,较为平坦。 南段:成都至汉中,为蜀道金牛道,又叫石牛道(《蜀王本纪》),亦称南蜀道,《读史方舆纪要》记述其走向为:“自沔县而西南至四川剑州之大剑关口,皆谓之金牛道,即秦惠王入蜀之路也。”沔县,即今陕西勉县;大剑关口,即今四川剑阁剑门关,该道始自沔县,终于剑门关,这是狭义上的金牛道。从广义上讲,自汉中至成都,都可以称之为金牛道。 秦蜀茶马古道由干线、支线和捷路组成。除成都至汉中、秦州这条干线外,还分出若干条支线,穿越甘肃陇南地区,进入陇右番区,支线道路主要有两条: 散关道(或窑坪道),因主要沿西汉水而行,也可称之为西汉水道。 阴平道(或称甘川道),该道起自四川绵阳,经江油、青川,翻越悬马关至碧口镇,沿白龙江而上,经文县、武都、宕昌、岷县进入甘南、临夏、临洮、兰州,直抵青海番地及西藏地区。相对散关道而言,阴平道是陇右入川的一条捷道,但多高山深谷,悬崖峭壁,道路十分艰险。 除此之外,还存在着一些史书中没有记载的“捷路”,这些捷路,也就是明代文献中的“犯私茶者”走私茶叶的“通番”小道。 两宋时期,出于抵御北方强敌辽、西夏和金人的军事需要,北宋朝廷在陇右、陇南地区设立了许多茶马场,由国家直接管理进行大规模的茶马交易。 
茶马古道路线图 秦蜀道是西南茶叶输送至西北的最早的商道。秦蜀道在宋代茶马交易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明代是我国历史上茶马互市的黄金时期,也是秦蜀道最兴盛、最繁荣的时期,秦蜀道承担了运送茶叶和输送马匹的主要任务,成为当时最重要的茶马商道。 随着清王朝封建统治的巩固,疆域的扩大及民间贸易的繁盛,茶马贸易政策也不断地有所改变。到顺治末年,茶马贸易出现衰落的征兆。康熙四年(1665年)裁撤陕西苑马寺各监,七年裁撤陕西茶马御史,四十四年(1705年)清政府决定将“西宁等处所征茶蓖停止易马,将茶变价银元充饷。”这样,茶马贸易彻底停罢了。于是,自唐代以来实行了1000多年的官茶垄断贸易,到乾隆初便宣告终结。 官茶垄断贸易结朿,但民间茶叶贸易仍然正常进行。秦蜀道虽然没有了茶马贸易的内容,但茶叶和其他物品的交易依然存在,南方的茶叶和丝绸、布匹、白酒、日用品经此源源北上,而北方的食盐、水烟、皮毛、药材等由此南下,历经数百年,秦蜀道及散关道的作用依旧(罗卫东《秦蜀茶马古道考述》,天水师范学院学报,2012年5月第32卷第3期)。 魏巍剑门关,历经了千年烽烟。有道是,雄关万丈,势不可挡。这个“势”,从政治的意义上讲,是“大一统”江山的需要,也是人心所向;从经济的角度讲,任何天险,都难以阻挡人们进行物资交换、人员往来和彼此交流的需要;从文化意义上讲,无论地理关隘,还是江河之险,都难以隔绝人们的往来,反而成了不同地区文明交流交往交融的见证。 真正的文化走廊从来不是单向输出,而是不同文明在碰撞中缔造新生的过程。正如藏族谚语所说:“茶马古道上的石头,都听得懂三种语言。”从茶马互市的铜铃声到今天“一带一路”的汽笛声,这条穿越时空的走廊始终在诉说着:中国西部的壮美,不仅在于雪山峡谷的奇绝,更在于山河之间永远跃动的文明之心。当我们行走在剑门古道上,踏过的每一块石板都在提醒——民族文化的生命力,永远在交流中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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