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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是一座生活节奏很慢的城市。古往至今,文人骚客对于扬州较多的描绘,“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除了瘦西湖风景区,扬州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一去? 2006年9月20日,作为中国唯一荣膺“联合国人居奖”殊荣的城市,旅游市场的火热,与扬州城人文精神的“慢”形成鲜明对比。扬州慢,不是速度上的迟缓,而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文化积淀,一种对美的追求。 在“特种兵式”旅行盛行的当下,扬州值得慢慢游。 眉间心上的扬州是个好地方 纽约,美国第一大城市和第一大港。与纽约相似,自唐朝始,“扬州雄富冠天下”。《资治通鉴》曾评价:“扬州富庶甲天下,时人称扬一益二。”名副其实的古代一线城市是如何炼成的?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为北上争霸,开凿邗沟,连通长江与淮河。《左传》以简短的七个字记录了这个惊人的工程,“吴城邗,沟通江淮”。这一年,被认为是扬州建城之始,邗沟则是中国最早有文字记载的人工运河,亦是列入世界遗产的中国大运河最早的一段河道。隋文帝杨坚于开皇九年(公元589年)改吴州为扬州,置扬州总管府,才有“扬州”之名。20多个世纪以来,扬州的命运与运河紧密相连,也同样几经变迁。 想起改开初期,从上海站启程的绿皮夜行火车在沪宁铁路上晃荡五、六个小时,次日天未亮抵达镇江后,坐船渡长江往北。当年,王安石所写的《泊船瓜洲》:“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瓜洲古渡,即在今天的扬州市邗江区。与烟花三月游人如织的扬州城相比,瓜州古渡实在是清净。登上北岸,车行半个多小时,从西面驶入生平得以初次踏入的扬州市区,途中见一石塔,十字路的中间,建于明万历十三年(公元1585年)的文昌阁巍然耸立。 一 今天,再从上海到扬州后,如果直奔北门外大街,过“问月桥”向南下一个小斜坡到丰乐上街8号,便是扬州城里最有名的“冶春茶社”。 
据说,同隔壁现在有15000多家早茶店,从业者有10万人,早茶的品种多达150多种的泰州市类似,扬州,也是一座有早茶文化的城市。扬州早茶不是孤例,而是大运河馈赠的活态遗产。明清时盐商云集、漕运繁忙,催生了“早晨皮包水(喝早茶),晚上水包皮(孵混堂)”的精致生活哲学。 扬州人流行着一句话:“每天早晨叫醒的不是闹钟,而是早茶”。早茶已融入到了每个扬州人的生活,也吸引着每个外来客。 冶春茶社不单是茶社,更是扬州人的精神祠堂,茶社前身为清代的香影廊与庆升茶社,民国初年扩建为冶春花社,1956年,公私合营时期合并为冶春茶社。1994年,冶春茶社原址划归扬州市外事旅游实业公司,茶社向西迁移至问月桥畔绿杨村坡下现址,新建了2300平米的新冶春茶社。其面点制作技艺被列为扬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并在多地开设分店推广淮扬饮食。2000年后,扬州市政府修复冶春园,作为乾隆皇帝第二次(公元1757年)下江南时停泊御舟游览线起点,茶社与园林景观深度融合,它也是冶春旗下唯一一家荣获“黑珍珠餐厅”殊荣的分店。在此登上龙舟,轻舟款款向瘦西湖驶去,放眼四望,如在诗画之中,大有心旷神怡之感。 
游客来此小憩,既可观赏园内秀丽景色,又品尝扬州地方风味小吃。世人都知道北方人喜欢吃面,有面不吃米。但面食花式品种做的最丰富的是“士大夫必游”,曾与北京、南京、苏州和杭州,同为天下五大都会之一的扬州。冶春茶社常年经营淮扬细点小吃5大类40余种细点、小吃,兼营饭菜。其中以“四色锅饼”最具特色。四色即豆沙、枣泥、水晶、葱油,香酥爽口,甜咸兼备。其它如蟹黄肉包、冶春蒸饺、松子烧卖、三丁包、鱼汤面、鱼汤馄饨等品种,应有尽有。茶社所售的“魁龙珠”,是用扬州本地的珠兰、浙江的龙井、安徽的魁针配制而成。取扬子江水,泡江、浙、皖茶;汇珠兰香、龙井味、魁针色于一壶,三者相得益彰。色碧如玉、质醇厚、味清香,妙不可言。 在冶春吃早茶,重在慢品,别空腹猛灌浓茶;先泡一壶香茗,叫一盘烫干丝和淮扬狮子头,是非常相宜的吃法。下了菜单,你便可以喝着茶,看柜台后的师傅切干丝,几块方的豆腐干码得整整齐齐,切成薄片(据说,一块豆腐干最多能切成32片),然后再把这蝉翼般的薄片切成细丝,放在碗里,用开水烫,干丝便熟了;再滗去水,在盆子里抟成圆锥形,再倒上些许酱麻油,搁上一撮虾米和姜丝笋丝,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子。 
当最后一口千层油糕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层层分明,你会忽然懂得:这何止是茶社?它是扬州人把日子过成诗的底气,是运河水千年未凉的温度,更是我们匆忙时代里,值得专程奔赴的一场温柔叛逆——用三小时,换一生回味的晨光。 二 扬州文昌阁区域的老校场,当年是市井豪杰呼风唤雨的地方。校场里的书场,更是群龙聚首之地。昔日跑码头的评话艺人,非一代翘楚,绝不敢凯觎此处。在老扬州,王少堂的名字可以说与武松一样响名,家喻户晓。 老扬州人对说书人的评价是:王少堂的“水浒”,康重华的“三国”,余又春的“皮五棘子”三者鼎立。对此,老人、青年人,各取所需、各有所爱,还有一种戏称“说书的看见鬼,听书的被鬼迷”,可见其扬州评话吸引力影响之大。 在中国戏曲界曾经流传这样一句话:“看戏要看梅兰芳,听书要听王少堂”。 在《水浒》原著中,用墨最多、人物性格最鲜明的是宋江、卢俊义、武松、石秀、鲁智深、林冲等六位豪杰。关于他们闯荡江湖的人生经历,散见于全书,经过历代说书人的不断丰富加工,进行艺术再创造,以人物为线索,遂演变为“宋十回” “武十回” “鲁十回” “石十回” “卢十回”和“林十回”。“王派水浒”一代宗师的王少堂12岁正式登台演出,以说王派“武十回”为主,在扬州曲坛上崭露头角。 为了使评话《水浒》更形象,接近生活,王少堂下足了功夫。他曾向书法家、金石家拜师,甚至向动物学习,让评话中的人物、场景、动作、眼神等更生动传神。 在那个年代,天天茶余饭后、以及混堂泡澡都能听到人们津津有味地闲话王少堂说《武松》的段子。在坊间一直传为美谈,以至于有位练武的朋友,甚而动起了领教王翁武功的念头。据说有一次,王翁说完书出门,这位朋友冷不防窜出来,照其肋下就是一拳。王翁侧身推掌,化解了这着拳。 其实,老校场的市井风情,只是浸染了我儿时的记忆,才对其这般顾念罢了。现在,除了瘦西湖、平山堂、大明寺、个园、何园、“扬州八怪”是扬州的精华,附着在精华之上似雨后粘地之絮挥之不去的还有老街古巷内,还散落着为数众多的历史遗存——扬州“古巷游”给各地游客带来的新感受。 据了解,扬州的老街古巷犹如北京的胡同、上海的弄堂,东西南北,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特别是在十几平方公里的老城区,就有多达500多条的小巷。这些街巷犹如“毛细血管”,它们或长、或短、或大、或小,弯弯曲曲,首尾相连,内外相通,真可谓巷连巷,巷通巷,大巷套小巷。扬州的小巷,不仅以古朴、清幽而引人入胜,蕴藏在其中的文化底蕴、历史遗迹,更让人流连忘返。 三 扬州有2500多年的建城史。5.09平方公里的广陵古城核心区,是国内为数不多保存较为完好的历史城区之一。 “一条盐阜路,半部扬州史”。 盐阜路是扬州市的一条道路,位于扬州老城区北部、北护城河南岸。该路始建于1951年,系拆除古城墙后依墙基修筑而成,为扬州最早的环城路之一。盐阜路东西走向,全长约500米,西接瘦西湖,东至古运河,沿北护城河而建,是以扬州风情闻名的道路之一。 盐阜路沿线名胜古迹云集,构成一条精华游览线路。主要景点包括位于天宁寺门前、护城河北岸的御马头(1756年建);御马头为青石和条石铺就的坡道相连,历经二百多年风雨,完好无损,坚固如初。天宁寺曾为东晋谢安别墅故址,后寺名数变。北宋徽宗赐名“天宁禅寺”,沿用至今。 
乾隆十八年,扬州盐商于天宁寺西园兴建行宫,三年而成。天宁寺曾是乾隆皇帝的行宫,红色的围墙颇为气派,与重宁寺一起有“江南小故宫”之称。天宁寺极盛时期是在清代康乾年间,为康熙帝南下的巡幸地,乾隆六巡江南曾五次驻跸寺内行宫。著名的“扬州八怪”大多都先后在天宁寺寄宿过。天宁寺不仅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寺庙,其建筑规模宏大,殿宇巍峨,佛像庄严。这里供奉着释迦牟尼佛和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两胁侍,合称“释迦三尊”。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是扬州文化的重要代表之一。在文学与影视关联方面,天宁寺被传为金庸小说《鹿鼎记》中韦小宝拔芍药的情节发生地,而冶春茶社则被附会为韦小宝之母韦春花所在的“丽春院”原型。 史可法墓祠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多尔衮的劝降书是历史上一篇有名的劝降书,据说那也是满清朝中的文章魁首所捉笔,虽然篇幅短小却曲折尽情,也算是晓以利害。然而,史可法的《复多尔衮书》更是洋洋洒洒、针锋相对、文采飞扬、气势逼人而流传青史。 
“全国四大著名古旧书店之一”的扬州古籍书店位于北水关桥南侧;以及个园被誉为‘国内孤例’,为中国四大名园之一。 1949年4月5日——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八兵团渡江战役指挥部设于个园内的“抱山楼”,司令员陈士榘、政委袁仲贤等在此办公,并发出渡江作战指令。 都说“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可山外有山,园外有园,扬州以其众多的园林而著称,叠山艺术、理水手法、建筑体形、色彩运用、花木配置,南北风格兼具。这些园林不仅展现了中国古代园林艺术的精髓,更体现了扬州深厚的文化底蕴。 何园,又名“寄啸山庄”,是一座始建于乾隆年间的中国古典园林建筑,被誉为“晚清第一园”。面积1.4万余平方米,建筑面积7000余平方米。由何芷舠于清光绪九年辞官归隐扬州后建造,历时13年完成。它是清代扬州大型私家园林中最后问世的压轴之作,因其建筑手法独特多样,艺术风格南北兼容、中西合璧,成为扬州园林经典代表。如今,何园主要分为东园、西园、园居院落和片石山房四个部分,它们既相互独立,又相互融合。何园以“壶天自春”的巧思,将江南园林的精妙写尽。复道回廊如立体诗行串联起水心亭、片石山房,砖雕木刻里藏着四季花讯,镜池楼影间流转千年月色。这座集住宅、庭院、别墅于一体的“晚清第一园”,终究是把扬州的温婉风骨,都揉进了亭台楼阁的每一道褶皱里。 在盐阜路建设及北护城河绿化时,扬州坚持保护利用本地树种,保留了众多几十年树龄的老树,如银杏、刺槐、杨树、榆树等,形成了具有自然生态特色的林荫道。清代著名诗人王士祯云:“北郭清溪一带流,红桥风物眼中秋,绿杨城郭是扬州。” 四 “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江淮熟,天下足。”这古老的歌谣不知流传了多少年代。 淮河古称淮水。它和我们这个民族一样古老。相传,伏羲氏和女娲的氏族部落就活动在这流域上游的颍河岸边和今天的河南省淮阳一带。三王之首的夏禹不仅娶了淮河岸边的涂山氏为妻,而且为疏导淮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终于使这一片天地变得风调雨顺,人丁兴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夏王朝就建都于此。而夏、商王朝的兴起,创造了灿烂的东方文化。然而,淮河又是一条极不幸的河流。它的遭际在中国,乃至在全世界,也是不多见的。据载:裹挟着大量泥沙的黄河,从汉武帝时代就开始侵入淮河。最严重的一次,是公元1194年黄河在阳武(今河南省原阳县)决口,占据那里的金统治者,希望以水代兵,借黄河的洪水侵扰南宋,致使暴虐的黄河在无遮无挡的淮北大平原,一泻千里,抢去淮河入海的水道。自此,黄河开始了长达700多年的夺淮历史。挟带1万多亿吨泥沙的黄河水,便鲁南的沂河、沭河、泗河不能入淮;江苏淮阳以下入海河道被夷为平地,逼淮河从洪泽湖南决入江;无数支流和湖泊被淤浅或被荒废。整个淮河水系遭到彻底破坏。黄河使淮河环境的变迁,成了世界河道史上罕见的变化最无常最激烈的河道之一。 “一定要把淮河修好”,这是毛泽东主席1951年5月发出的号召。地处淮河入江水道口的扬州是苏北行政公署(1950年1月13日,由泰州移驻东关街309号。1952年11月,与苏南行政区及南京市合并成立江苏省)驻地,承担着治理淮河的重任,经过70余年治理,淮河入江水道扬州段特别是里运河段,如今已经成为南水北调东线输水通道,南水北上交通要道,除了保障沿线耕地灌溉外,每年还输送逾千亿立方米的扬州清水北上,水道货运量超过1亿吨,入江水道成了南水北调“清水走廊”。 位于盐阜东路8号的治淮新村,其北接“盐阜东路”、南依“东关街”、西靠“个园”、东临“东关古渡”,内有准提寺和治淮大礼堂(“文革”期间改名为“文化会堂”)。1951年11月,华东军政委员会治淮委员会(驻安徽蚌埠,主任曾山,秘书长吴觉负责主持日常工作)成立下属的苏北工程指挥部。次年1月5日,更名为“苏北治淮总指挥部”,惠裕宇任总指挥,6月1日,从淮安迁驻扬州。总指挥部就设在东关街北中段的282 号大院内。一时间,中外专家云集,街上车水马龙,东关街和治淮新村便一跃而成为苏北治淮工程指挥中心的所在地。从这个意义上说,东关街与苏北治淮从此结下了重要的历史渊源。 
东关街282号大院,坐落在安家巷丁字路口的西侧。据在此生活居住近60年的扬州市外贸局退休干部朱炳康老人说:大院是扬州一位盐商尚未完全建成的私家院落,南为宅第,北为花园,和‘个园’布局类似。广场迎面,住北朝南,有一幢五间两厢别墅式的独立庭院,为总指挥室;院东有两座四开间窗明几净的办公楼,前楼为指挥部计划、财务处,后楼为工务处;指挥室后新建一座白色五开间大厅,为总工程师室,苏北治淮工程的大部分规划、设计蓝图,均从这里作出,当时苏联援华水利专家布可夫也曾到过这里;南面临街处,住南朝北,有一排高堂大屋,为指挥部政治部所在地;总工程师室后,地势略低,原为未建成的后花园旧址,以后被指挥部规划为员工宿舍区,盖起了一大片整齐的房屋。 为了更好地支持治淮工程,扬州市还将安家巷至北城根(现为盐阜东路)方圆,约60多亩土地,连同准提寺一并划拨,作为总指挥部用房和建设基地。指挥部专家进行了全面规划,院内兴建了当时具有较高标准、并富有民族风格的治淮大礼堂,一段时期扬州机关的许多大的活动,几乎都在里面举行。治淮指挥部在扬机构的驻地,都是以东关街指挥部为中心,分布在“双东”(指东关街和东圈门街区)四周街区的,其中在治淮大院以北,建有工地医院和勘测总队基地。大院以南,建有治淮招待所和基建工程处东关街职工宿舍大院等。与此同时,指挥部对扬州地方水利、城建、道路、桥梁配套等方面,也均有较大帮助和支持。1956年,治淮指挥部迁往南京,但大部分下属单位仍留在“双东”地区。这对当时“双东”地区的民生、经济和知名度提高,都是一个很大的促进。 
五 扬州市历史悠久,是中国首批24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由于大运河的便利,唐代的扬州,客商云集、经济繁盛、雄冠天下,商业贸易极为发达,被誉为“东南第一大都会”。康、乾时期,扬州成为漕运的重要枢纽,作为中国最大的盐业的销售中心,盐业的繁荣为扬州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经济蒸蒸日上,文化交流频繁,士农工商往来憧憧,天下文人墨客皆聚于此。徽商们在扬州闯荡成功后便把这里当作了第二故乡,他们建豪宅、修园林、盖会馆、养戏班,催生了一片片鲜活而又绚烂的文化风景。徽腔发祥于南方戏剧中心扬州,徽商蓄养的四大徽班从扬州进京并成为开创戏剧新纪元的重要事件。
扬州人都知道在2000年前,扬州市政府东大院的所在地就是广陵区国庆北路255号,建于顺治二年的两淮都转盐运使司(俗称“运司衙门”),东大门前的那对蹲坐百年的石狮子,阅尽了扬州盛衰沧桑。历史的剧变仿佛是一夜之间发生的,清道光年间,随着政局动荡,盐业凋败,清政府不得不结束同盐商的漫长蜜月,忍痛放弃盐专卖制度,盐商们开始全线溃败了。所谓“一夜知秋”,迅速衰败的盐商使得扬州城逐渐变得落寞。但在“运司衙门”东面的地官第14号,却有一座建于清末的徽商宅院——汪氏小苑。 推开那扇斑驳的黑漆木门,门轴“吱呀”一声轻响——不是叹息,倒像一声温润的问候。眼前没有金碧辉煌,只有青砖铺就的窄院、粉墙下几竿修竹、一池浅水映着天光云影。汪氏小苑不在瘦西湖畔,也不挨大明寺,它静静蛰伏于东圈门历史街区深处,距个园不过十分钟脚程。清末民初,小苑的主人徽商汪竹铭由他4个已转轨从事房地产、皮货、金融业的儿子们合力翻修,凝练成这方仅2000余平方米的“小苑”。它不张扬,却因布局精妙、中西合璧、细节考究,被梁思成誉为“晚清盐商住宅的活标本”。巷子口飘着烫干丝的豆香,隔壁阿婆在藤椅上剥蚕豆——真正的扬州气韵,从来不在景区围栏里,而在这样一条有呼吸的巷弄中。 汪氏小苑的“春”,从不止于花开。它是盐商文化沉淀出的克制中的丰盛、务实里的诗意 。汪家不建万卷楼,却在书房暗格藏满医书药方,赈灾济贫从不题名;不堆假山,却引活水成曲池,养锦鲤、种睡莲,让生意之外有呼吸的留白。如今,茶室里飘着琼花盐调制的茉莉香片—— 那抹清甜咸鲜,正是扬州盐商留给今天的味觉密语:再大的财富,也要化入生活,才叫生生不息 。 横陈扬州城郭的蜀冈,是一条醒目平缓的天际线,这便是扬州的制高点。中间黄墙灰瓦的建筑群是观音禅院,紧挨在右边的双阙建筑是唐城遗址博物馆。这一带又叫平山堂,缘起北宋大学家欧阳修任扬州太守时在大明寺旁建堂,用于同侪间酬唱远眺。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般寺塔高不过七层,而大明寺东园的栖灵塔高达九层70米,又建在蜀冈之巅,高上增高,成为城市新地标。之所以塔高九层,在于为隋文帝仁寿元年(公元601年)所敕建,用于供奉舍利子。站在大明寺栖灵塔第七层——这是观赏扬州城景致的最佳位置,纵目南眺,古城风光尽收眼底。千年古城像一座古宅大院,古运河像一条小溪从院墙旁缓缓流过,门外是一条大河,那就是滚滚东逝的长江。 …… “说不完千年历史,看不尽无限风光”。 紧闭了一冬的玻璃花窗,向着阳光开敞着,隔着院墙散发出紫檀木家具的味道。游人在窗棂外徘徊着,带着了四面八方的气息,于是,老巷便苏醒了,试问诸君,何日下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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